第79章 079 抗旨拒婚
蕭拓這一走就是一個月, 期間差人傳了封親筆信,讓她乖乖在府邸等候,過兩日就回來。
除了這些, 順便在信中吐露相思。她遠沒想到男人也會寫這些, 尤其他那般威嚴持重的模樣。
不過卻內心驟暖,提筆認真回信。
聽了他的話,日複一日,金風送爽。她始終安分靜候, 卻再也沒有他的半點消息。
蕭沅沅去了一趟西州, 說是被裴文修邀約得不耐煩,大發慈悲趕去瞧瞧。
邬婵心中有數,倒也看破不說破。
那丫頭只去了十日,高高興興去,意猶未盡地回。問她在那邊發生了什麽事,捂嘴不言。但雙頰閃過紅暈,眼中滿是欣喜, 藏也藏不住。
換了誰面對此景都會好奇。
然而她除了笑,就似失聲般。只說南洄離西州真近, 往後定要常去。
院中落葉堆積, 仆人正在拿掃帚清理。茶室回蕩着清雅的香氣, 兩名女子倚靠在軟榻上, 有一搭沒一搭地閑聊。
關于西州一行,蕭沅沅始終守口如瓶。邬婵含笑觀望,末了忍不住嘆息。
“看來我已不是你最信賴的閨中密友,連文修哥哥的事都不願說于我聽。”
丫頭錯愕回首,讪讪撓頭。
“唉呀,也就四處轉了轉, 同他吃了些好吃的。除此之外,再無旁的。”
她眨了眨眼。
“當真?”
對方點頭。
“唔,裴大哥說過段時間再來南洄尋我,叫我一個女兒家不要兩頭跑。”
姑娘會意,勾唇逼近。
“哦,原來如此。可是……他為何要來?”
蕭沅沅不顧她的追問,乾脆背過身。
“生意吧,應是生意上的事。”
她輕快張口。
“看來除了生意,定還有別的喜事。”
聽出話裏的調侃,丫頭抱臂回頭。
“诶,你可別笑。這種事……有了便有了,就如你之前,究竟何時同我三兄如此親密的?難道就是四方城那一趟?”
憶起先前的過往,她實誠解釋。
“嗯,那時我替他做了些事,因果使然,而後彼此互通心意。”
蕭沅沅碰了碰她的肩。
“哼,都不第一時間告訴我,還怨我瞞你了。”
邬婵無奈,一五一十道。
“你當日沒有随我一道,并無機會及時告知。是我的錯,下次定不隐瞞。”
見她态度誠懇,丫頭瞬間釋然。
“好了,跟你開玩笑的。話說你知道府外現在是怎麽回事?三兄沒消息,咱們也出不去,這可如何是好。”
調轉話題,問出心底藏匿許久的疑惑。
對于近來發生的事,邬家姑娘并非無所察覺。說起這些,悵然望向門外。未曾答話,悄無聲息嘆了口氣。
即便觀察到某些動靜,可是身為女子,總不能不管不顧闖出去。更何況一切未知,至少蕭拓還沒有出現。
她們什麽也做不得,只能靜觀其變。
沅沅見她沒有反應,撇撇嘴不再追問,拿起她的印章,翻來覆去研究。
深秋漸涼,落葉歸根,手中的雕刻泛着特有的冷意。經過一段時間的琢磨,她已經可以完整刻出一條龍。瞧着栩栩如生,活靈活現。
除了這些,偶時她也會刻字章。人手一份,只當圖個樂子。
生活仍在繼續,表面看上去歲月靜好,一派安然。
可惜王府的氛圍卻漸漸變得怪異。
總感覺外頭的消息傳不過來,而她們也似被禁足般,哪裏都去不成。
蕭沅沅感到納悶,嘗試以郡主身份大搖大擺出門。卻被一衆侍衛攔下,禮貌安撫她不要亂走。
放眼瞧,那些人個個精壯。腰懸佩刀,神情肅穆,明眼能辨的不好惹。
長寧郡主雖然平日裏大大咧咧,關鍵時刻卻極有辨別力。目視跟前的陌生人,她左右打量,很快停下腳步。
那是一支面生的隊伍,好像從前完全沒有見過。
陌生的圍擁,讓人心中生出不好的預感。
眼觀此景,兩名姑娘對視,壓下那股莫名的慌亂,轉而進屋去尋暗衛段飛。
他一直住在府中,除了非必要的尾随。這些天他也沒出去過,亦是不知外頭發生的事。
不過身為靖武王一手調/教的手下,他的洞察力顯然跟旁人不同。得到邬家姑娘的指引,為了一探究竟,他連夜翻牆出去調查。
走了個段飛,莫名失去不少安全感。可事關重大,又不能不去探探消息。
帶着這些顧慮,邬婵愈發難安。
為了讓主子們待得安心,趙管家每日都讓婢女在院中撫琴吹簫,以此緩和王府的氣氛。
日子井然有序,三餐四季,迎來秋的尾端。
段飛消失了整整五夜,以為會一去不複返,竟在一個日落時分悄悄折回。
那時姑娘們正在用晚飯,見他從窗戶邊探入,趕緊放下手中碗筷。蕭沅沅機靈,命仆人退離。示意男子去到屏風後面,三人一并入座。
他身手不錯,憑着防守最薄弱的飯點,能夠順利躲過守衛,神不知鬼不覺入得內宅。
随後謹慎檢查門窗,确定無異,方才重新坐了回來。
說起最近發生的一切,男子欲言又止,不知該怎麽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