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083 此生唯一
此話一出, 蕭拓的怒意可想而知。
本來被迫困在這裏已是氣極,竟然還敢不聽勸,欲動他的人。
想到這, 男人氣定神閑抽出架子上的兵器, 将姑娘掩在身後。
與此同時,段飛也是機敏。來時就通知了靖武王在新僚的親信,命人随時在莊外等候。如若不測,立時護主。
他的忠心天地可鑒, 未雨綢缪, 哪會管是否大逆不道。
眼看場面超出控制範圍,邬婵心下一驚,忽然覺得自己好像做錯事。
她的勸說似乎沒有發揮作用,反倒成了催化劑。
正想張口再勸,可事實容不得她想。還未說上半個字,蕭拓望着門外衆人,厲聲。
“全部聽好了, 今日誰敢動她分毫,本王立時大開殺戒。”
語畢侍衛面面相觑, 無人敢吭聲。
不遠處的段飛眼看雙方對峙, 氛圍焦灼。與旁邊的蘇晉對視一眼, 話不多說, 立刻吹響頸間暗哨。
伴随尖銳的響動,數十黑衣人頃刻間破門而入。似是恭候多時,就等主子的指令。
統領滿臉震驚,遲疑着。
“靖武王,您……”
男人沒給他繼續開口的機會,把邬婵交到黑衣人手中。
而他拳風猛烈, 快如閃電。在有人沖上來時,立時擒住對方手腕。只聽骨骼碎裂脆響,那人吃痛倒地不起。
那些人順勢掩住姑娘,閃身躲開侍衛的攔阻。
要說蕭拓在新僚的親信,全是邊陲草莽出生,對他忠心耿耿。其身手更是他親自調/教,戰場上一等一的亡命之徒,哪會忌憚這些侍衛。得知主子被禁足,如果不是提前收到風聲,按兵不動,哪會等到今日。
如今受段飛送信,亦是迫不及待趕了過來。見王爺欲離開晉雲莊,想都沒想自然要全力以赴。
陸傑看呆了,都說靖武王在嶺北的勢力不容小觑,眼下真正得見,方才大開眼界。
不由分說,兩方迅速拉響戰局。
蕭拓既然敢毫無顧忌沖破防守,便是下定決心不管不顧。什麽天潢貴胄的頭銜,他都不要了。過得這般窩囊,他何嘗願意繼續。
如此決定,他抽下外袍丢開。刀尖輾轉劃出一道銀弧,直劈而去,聲勢駭人。
打鬥一觸即發。
統領眼見此景,不得不吩咐手下,盡數迎戰。
混亂的争鬥在主宅上演,此時邬婵已經被帶到院外,一步三回頭。屏住呼吸觀察裏頭的情形,焦急擰眉,殊不知勢頭竟發展成這樣。
耳畔不住傳來兵器碰撞聲,還沒走到大門。身後發出慘烈的悶哼,那波首批迎上前的侍衛已經讓人盡數掀翻。
蕭拓的戰鬥力首屈一指,更別說真的惹到他。
知他正在氣頭上,姑娘左右沒轍,在黑衣人的掩護下跨上馬背。再回頭,青石臺階血跡斑斑,內室刀刀相連,如瀑布傾瀉。
氣勁爆開時,第二波侍衛後退三步。
為了不讓聖上怪罪自己失職,陸傑拾起佩刀,直接出招。男人漠然回首,猛蹬躍上半空。折轉化作利矢,俯沖而下。揮刀三百六十度,猶如龍騰般,直接将阻攔的侍衛一并清理。
陸傑唇角滲血,捂住臂膀起身。只道靖武王的身手果真淩厲,尤其近身搏鬥,氣勁縱橫。更別提手持武器,自己顯然不是他的對手。
可敗歸敗,焉能不戰。
號令餘下看守盡數湧入,分一波人牽制住黑衣人,繼續将蕭拓團團圍住。劍氣劃破夜空,他神色一凜,身型側轉。巧妙躲過幾人的攻勢,同時揮刀反擊。
但無論如何鬥,男人出手有所克制。只揍不殺,好幾次臨近要害收力躲開。在電石花火間,擡腳踹翻身後大門。用鞭子掄起,力道猛增,直直丢向追兵。
蘇晉與段飛早已突破制約,撿起地上的武器竭力一戰。混亂中兩兩合力,以同樣的招式擊退衆人。
随即掩護主子退離晉雲莊,望着外頭策馬離去的姑娘,二人齊聲道。
“請王爺帶邬姑娘先行,這裏交由屬下即可。”
蕭拓冷眼觀望,胸口衣衫在打鬥中撕破,周身皆是戾氣。事已至此,顧不得多。擔心邬婵那方難以應對,迅速用刀斬下馬兒牽繩。翻身上馬,直接朝她奔走的方向追去。
底下人見靖武王成功脫身,紛紛大驚失色。可剛才那場惡鬥,實在被對方揍得不輕。踉踉跄跄追到門口,呼吸急促,頓感吃力。
沒法子,都這個時候了。就算丢掉性命,也要奮力一搏。
後方追兵不斷,前方策馬揚鞭。
段飛二人留下善後。
掏出袖子裏藏匿的暗器飛镖,激射而出。守衛避之不及,回身命人上弓箭。
蕭拓持缰前行,馬鞭在空中旋轉,如同毒蛇般逼退排排阻礙。行動中感覺耳側利箭來襲,痛快接住。反手擲出,精準釘入追兵要害。
見他強勢反擊,陸傑的手下不敢造次。眼看人靈活避開防守,火速消失在夜色中。
晉雲莊外的山道中不住傳來馬蹄聲,帶動心跳轟鳴。馳騁間邬婵不敢回頭,只能卯足勁往前奔。纖手緊握缰繩,跑了大概半柱香時間。眼看已經甩退追兵,忽聞道路盡頭急促的動靜。她吓得一頓,身旁黑衣人齊刷刷亮出兵器。待看清來人,發現竟是蕭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