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爾科沉默了很久。
“薩奇。”他忽然開口,“你相信人有轉世嗎?”
“啊?”薩奇愣住了,“轉世?那種迷信的東西?”
“那……你相信,一個人死了之後,會變成另一種形态活着嗎?”
薩奇更困惑了:“你在說什麽啊?”
馬爾科沒有回答。
他只是盯着手裏的貝殼,看了很久很久。
“沒什麽。”他輕聲說,“大概是我想多了。”
薩奇看着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麽,又咽了回去。
他不知道該說什麽。
他只知道,今天的馬爾科,很不對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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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酒心島的某條小巷裏。
以□□自站着,月光照在他臉上,讓他的表情顯得格外蒼白。
他看到了。
今天下午在街角的那一幕,他全都看到了。
馬爾科和莉娅的對視,馬爾科的質問,雷利的出現,莉娅的眼淚。
還有馬爾科離開時,那個背影裏的顫抖。
以藏的手攥緊了。
他想起那天晚上,自己對莉娅說過的話。“我不會告訴馬爾科隊長。”
他做到了。
但看到馬爾科那個樣子,他開始懷疑,自己的沉默,到底是對是錯。
他從懷裏掏出一張紙。
那是一封信,寫給馬爾科的。
他已經寫了無數次,撕了無數次。
這一次,他又寫了。
寫完後,他盯着那封信看了很久。
最終,他還是把它折好,收回了懷裏。
不是時候。
還不是時候。
等她準備好。
等她願意自己面對。
在那之前,他會繼續沉默。
哪怕看着馬爾科痛苦,哪怕自己內心煎熬。
因為那是她的選擇。
他尊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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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下,黃金傑克遜號和莫比迪克號靜靜地停泊在酒心島的港口。
兩艘船,隔着幾百米的距離。
船上的人,隔着再也回不去的過去。
莉娅靠在雷利懷裏,慢慢睡着了。
馬爾科靠在船舷邊,一夜未眠。
以藏在房間裏,對着那封始終沒有寄出的信,坐了整整一晚。
他們都不知道,酒心島上那個流傳了上百年的聖藥傳說,即将在不久之後,把所有人卷入一場更大的風暴。
而命運的齒輪,已經悄然轉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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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心島的清晨被霧氣籠罩。
海面上飄着薄薄一層白霧,港口的船只若隐若現,桅杆像從雲中伸出的手臂。
空氣裏彌漫着海水的鹹味和遠處酒坊飄來的發酵香氣,混合成一種獨特的氣息。
莉娅起得很早。
她站在船舷邊,看着霧中的酒心島。昨晚睡得并不好,馬爾科那雙眼睛一直在夢裏出現,盯着她,問“你是誰”。
她不知道該怎麽回答。
“睡不着?這麽早就醒了。”
雷利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帶着晨起的沙啞。他走到她身邊,遞過來一杯熱茶。
莉娅接過茶杯,溫熱的觸感從掌心傳來。
“嗯。”她輕聲說,“在想事情。”
雷利沒有追問,只是攬住她的肩,和她一起看着霧中的島嶼。
“今天還去采購嗎?”他問。
“清單上還有一些沒買完。”莉娅說,“斯賓塞先生要的那種香料只有今天早市才有。”
雷利沉默了一會兒。
“我陪你去。”
莉娅擡起頭看他。雷利的表情很平靜,但那雙眼睛裏有她熟悉的守護。
“不用。”她笑了笑,“有香克斯陪我就好。你去查你想查的事情。”
雷利看了她很久,然後低頭吻了吻她的發頂。
“小心些。”他說,“遇到事情就聯系我。”
莉娅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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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市比昨天更熱鬧。
酒心島的消息似乎傳開了。關于那個百年傳說的聖藥,關于神殿封印即将松動的傳聞,讓越來越多的人湧向這座島。
集市上多了許多陌生的面孔,氣息混雜,有海賊,有賞金獵人,也有那些穿着西裝、氣質冷峻的政府人員。
莉娅帶着香克斯穿過人群,朝香料店走去。
“沫姐姐,今天買什麽?”香克斯跟在她身邊,眼睛四處打量着熱鬧的集市。
“一種叫‘雲香’的香料。”莉娅看着清單,“據說只有酒心島的早市才有,用來釀酒最合适。”
兩人走到香料店門口,店主是個笑眯眯的老婆婆,正在和一個顧客讨價還價。
莉娅站在一旁等着,目光不經意地掃過人群。
然後,她看到了。
街對面的茶館裏,幾個穿着西裝的男人坐在角落的桌子旁。他們看起來很普通,像普通的商人,但那種坐姿,那種警惕的眼神,那種不經意間掃視四周的習慣。
她曾經見過很多次的那種人。
CP的人。
莉娅垂下眼睛,移開視線。
“沫姐姐?”香克斯注意到她的異常,“怎麽了?”
“沒什麽。”莉娅低聲說,“看到幾個奇怪的人。”
香克斯順着她的目光看過去,皺了皺眉:“那幾個穿西裝的?看起來好兇。”
“別管他們。”莉娅說,“我們買完就走。”
就在這時,香料店裏那個顧客轉過身來。
四目相對。
莉娅的呼吸停了一瞬。
馬爾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