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哈…” 他無法保持鎮定(1 / 2)

第39章 “哈…” 他無法保持鎮定

确實很不講理, 可她是假孕,又不是真懷上了,這就是明晃晃的陷害啊。

溫如瓷避開他的視線, 小聲道:“反正……就是你的!”

青年狹長的眸子裏宛如凝聚了狂風驟雨,一想到少女為了保護那男人,連肚子裏的血脈都不惜說成他的,胸腔裏翻湧的酸澀醋意就快要崩塌了理智。

他無法保持鎮定。

哪怕她不說, 他也會将那個男人找出來。

他要殺了那人。

就算她會傷心,哪怕她對其有情, 他也斷不會容忍那個敢沾染她的男人活在世上!

蘭芝珩自修習玉清決後, 清心寡欲, 一心向善,從未有哪一刻, 如此刻般, 暴戾與殺意交織,難以平複。

“我想喝酒。”溫如瓷試探地道。

她觀蘭芝珩不像是懷疑她假孕的樣子?難道真以為她懷孕了不成?

她想了想,還是提醒一番。

別以為她真搞出個孩子來陷害他, 如此, 她豈不是等到十個月之後才能下線。

蘭芝珩額側青筋跳了跳, 她瘋了不成, 有孕了如何能喝酒?

這般想着,他臉色變得難看。

他竟開始操心起她與別人的孩子!?

他也瘋了不成……

溫如瓷小聲道:“要很烈的酒…”

蘭芝珩氣得呼吸都在發顫,她根本就是對即将做一個母親毫無概念!

如此, 也敢膽大包天與他人行事。

甚至不服避子丹!

“墨回, 準備酒,要烈的。”

門外墨回聽到殿閣中不掩怒意的聲音,心驚膽戰。

離竹在一旁扯了扯他:“阿瓷姑娘不是……”

墨回眸光一閃, 轉頭吩咐下去,準備一壺不含酒的酸果湯,還有一壺真正的烈酒。

他現在有點摸不透少主心思。

按少主對阿瓷姑娘的感情,就算失了理智,也不會拿她身體當做兒戲,還是謹慎些。

過了片刻,墨回端着兩個酒壺敲開殿門,青年垂眸掃了一眼,面上依舊覆着冷意,聲音低沉:“去領賞。”

說完,殿門再次合上。

蘭芝珩将沒有酒釀的酸果汁放到少女面前:“烈酒,喝吧。”

溫如瓷眼珠轉了轉,将杯盞中的“烈酒”一飲而盡,她被酸得表情失控:“兄長,這個酒與抱夢閣那日慕姐姐給我的很像,都沒什麽酒味。”

她又給自己倒了一杯:“還挺好喝。”

蘭芝珩将自己杯盞中真正的烈酒一飲而盡,聞言險些氣得笑出聲來。

溫如瓷覺着自己越喝越清醒,而對面的青年,眼尾已經泛紅。

她茫然地看向他,想将他手中的酒奪過,被青年一把拉入懷中。

他半阖着眼瞧她,也不知是醉了還是沒醉:“阿瓷…”

“你當真,沒有心嗎?”

無論對他,還是她肚子裏的孩子。

怎能沒心沒肺到如此地步?

他将下颌靠在少女頸窩,他沒醉,他只是想讓她以為自己醉了,從而說出一些,她可能不願意聽的話。

“你若舍不得腹中的孩子,去父留子,如何?”

去父留子?

溫如瓷難以置信地看向他。

溫如瓷萬萬沒想到,他竟真的相信她有孕。

甚至還以為孩子是別人的……

連系統也覺出不對來,它也萬萬沒想到,男主對宿主容忍至此,甘願帶綠帽子?

“兄長,你……”

“你若當我是你兄長,就不許與這孩子他父親再有聯絡,沒名沒份的,做出此等勾引你的下賤之事,那男人能是什麽好東西?”

溫如瓷瞠目結舌。

第一次聽蘭芝珩罵人欸,是喝醉了嗎?真稀奇。

“如今我已經向女君求了婚旨,你與他絕無可能,你把我當兄長也好,把我當……”他停頓下,喉間酸澀:“這孩子冠我蘭氏之姓,我會将他當做親生的。”

他說完這句,就不說話了。

溫如瓷感覺自己鎖骨處染上清涼濕意。

她眼睫一顫,垂眸看向閉着眼睛的青年,他纖長的睫羽染上濕意,晶瑩的淚珠順着覆着紅暈的眼尾滴落。

他這般模樣,好似從前她在他生辰時去讨要歲糕一般,那時他明明是笑着的,身上卻包裹着難以驅散的黯然與孤單。

就連光灑在他眉眼,都沒有光彩。

溫如瓷眼睛發酸,一瞬間,對他做壞事産生的愧疚湧上心頭,她雙手撫住青年的臉,淚珠随着她眨眼間滾落:“兄長,對不起…”

雖是執行劇情,可她真的覺得對不起他。

他一直對她很好很好,好到哪怕溫家夫婦多年如一日的欺淩,也不會讓她喪失對生活的希望。

可她為了自己,卻不得不傷害他。

她想明白他今日為何認下,因他将她當做至親之人,他不願她淪落到被外人唾罵的境地。

現在也是,他竟然連她腹中莫須有的孩子的未來,都打算好了……

青年伸手環住她,顫聲問道:“阿瓷願意聽兄長的嗎?”

“這世上只有我,不會傷害你。”

少女靠在他懷中抽泣:“都聽兄長的…”

系統:“……”

晚了一步,宿主就這麽被男主哄着騙着暈頭轉向了……

它看着青年唇角那一抹弧度,打了個寒顫。

青年将少女哄睡了以後,泛紅的眼眸遍布蛛網般的血絲。

他指尖落在少女頰側,看來,以兄長的名義,她能聽話些。

“但願你……一直乖乖聽話。”

青年走出殿閣,墨回迎了上來:“溫家藥材劣質之事已經逐步擴大,如今不止仙都,別處溫家丹鋪所在的城池,都已散布了風聲,五日內,世上再無溫家丹鋪。”

“還有安郎……安姑娘那邊,她既與阿瓷姑娘關系好到假裝阿瓷姑娘的相好,極有可能知曉那男人的身份,屬下已經讓石蛋去盯着了。”

青年眉眼陰鸷:“既有這麽個人存在,就定會流露出蛛絲馬跡,仔仔細細搜,連同周邊城池一并查,查到此人,無需知會我,直接殺了。”

“我要見到屍體。”

墨回垂頭:“是。”

他領命轉身,被青年叫住:“等等。”

墨回疑惑看向他:“少主還有何吩咐。”

他說完,就見青年狹長的眸子更紅了些,眼白處的血絲陰森可怖,随即——

他神色又變得怪異,隐含着愠怒,又顯得無可奈何。

“去尋些女子孕期注意事項的書籍。”他唇角微微抽搐了下,難以啓齒:“還有懷胎之後,補充氣血體力,保胎護胎,連同孩子出生以後所需書籍都買來!”

他說完,神色扭曲一瞬。

墨回背在身後的手死死扣住,輕咳了一聲,聲音有些破音:“是!”

他轉過身去,深呼一口氣,少主敢說,他都不敢聽,生怕少主說着說着覺得沒臉,把他這個目擊者給發配了……

少主真是被阿瓷姑娘拿得死死的。

連別人的孩子都能容得下。

墨回扪心自問,反正他做不到。

不過……

到底是誰的孩子?怎麽就半點都查不到?好生奇怪。

接下來幾日,溫如瓷發覺蘭芝珩時常跟着她,手中還捧着一本被包裹着書皮的籍冊,時不時就看一眼。

她記得他從前挺忙的,近來好似很清閑。

想到書中他因她假孕陷害,被污了名聲,但那更多是因,他不承認他對她做過什麽,別有用心才逮到機會散播對他不利的謠言,說他不想負責。

如今他請旨賜婚,竟還是被此事影響了嗎……

溫如瓷走着走着有點累了,想坐在橋上歇一歇,被蘭芝珩一把提起。

“地面涼。”

溫 如瓷走到風雪齋的秋園,園中許多秋季盛開的花,她彎腰想摘下一株,又被青年阻止。

“這株百秋霜有刺。”

她當然知道有刺,她避開不就好了?

青年又阻止:“刺上有毒。”

溫如瓷搖頭:“百秋霜的毒只對蠅蟲與飛蚊起作用,毒素很微弱的。”

“那也是有毒。”

溫如瓷嘴角抽了抽,她抿住唇,加快腳步向殿閣走去,剛走出兩步又被拉住手腕。

“別摔倒了。”

溫如瓷難以置信地瞪向他:“我這麽大個人了,還能平地摔倒不成?”

回到殿閣中,溫如瓷拿起桌面上的融雪茶就要喝,手被按住。

“融雪性寒,你喝這個。”

蘭芝珩說完,拿出早已經準備好的花茶,遞給溫如瓷。

溫如瓷遲遲未接,他垂眸将花茶吹了吹,又遞給她。

溫如瓷深吸一口氣,無奈接過。

這也不能做,那也不能做,她要被憋死了。

不知道還以為她真有孕了呢!

她想回去煉丹……

這般想着,她就說了出來,青年甚至一點猶豫都沒有:“不行。”

溫如瓷下意識想與系統吐嘈,突而想起系統幾日前告知她去升級了,留下一句“先走一步看一步”就再無音訊。

“兄長,你好煩。”

其實也不是真的煩,就是很無聊,整日待在風雪齋,不知道要做什麽,系統去升級,連跟她說話的人都沒了。

蘭芝珩眼睫顫了顫,他就知道,她對自己肚子中孕育了一個生命的事,全然沒有概念。

因她與他還未成婚,是以她有孕這件事已經被他壓下,無論是當日在場的幾名臣使,還是太醫院的孟太醫,都在被警告與利誘過後,保證閉口不言。

溫家夫婦也被他遣送到仙都之外了。

書上說懷有子嗣的女子會很容易情緒不穩,祖母那邊……避免會多生事端,也未告知。

整個蘭氏,除去他的心腹,無人知曉此事。

他心中盤算着,是時候該去太醫院一趟,她的肚子半分不顯懷,看起來也是剛懷沒多久,他還是需問明白月份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