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加更)撒謊精 吵架and喜脈
溫如瓷如雕像一般坐在窗前, 直到夕陽最後一縷餘晖消失,夜幕降臨,她耳邊傳來“滋滋”的電流聲。
“宿主, 我有一種不好的預感。”系統在經歷長達好幾個小時的卡頓後,再也得意不起來了。
它發現,卡頓與系統無關,導致卡頓的關鍵人物, 是男主的第二人格。
那麽問題來了。
第二人格會導致它卡頓,先前将宿主帶來, 夜夜來尋宿主的, 并不會導致它卡頓的……
是誰呢?
答案顯而易見。
男主, 害它啊!!!
無需系統開口,溫如瓷在系統卡頓的幾個時辰, 心中早已掀起驚濤駭浪。
她被“雪辭”帶到這裏, 每夜,該做的不該做的,每晚都有一些很親密的接觸。
這些事情, 與雪辭做, 她沒什麽心理負擔。
可若是, 這些天與他見面的都是蘭芝珩, 她甚至不敢想。
也想不通。
他怎麽會……
溫如瓷咬住唇,她又問出了之前問過的問題:“系統,他是不是……”
“他喜歡你。”這次系統沒有選擇蒙蔽她, 因為事情發展到這個地步, 它不說實話,她心中也有了答案。
溫如瓷分不清是喜是憂,內心複雜到極致。
“可你說過, 男主是會和女主在一起的。”
系統:“沒錯,這是不可改變的事實,但男主人設崩了,在喜歡上女主之前先對你動了心,宿主,你要清醒點啊!他是男主啊!!!”
溫如瓷腦海紛亂,十分無助。
“那我該怎麽辦……”
他知曉雪辭的存在了,他假扮成雪辭将 她帶到此處,也一定知曉她與雪辭的事了。
可他先前還騙她,說他會殺了她。
他将她帶到此處,為了什麽?
床榻上的青年睜開眼,溫如瓷猛地站起身,走到他面前剛要開口,被宿主及時制止:“宿主,事關你自己性命,你可要深思熟慮啊!”
“男主将你帶到這,擺明了不想讓雪辭找到你,這是一種溫和的囚禁方式,如果你與他攤明,卻又不準備與他在一起,很可能發生不可預測之事。”
“當然,你如果準備違逆女配的最終節點與硬要與他在一起,便要做好可能會失去性命的準備。”
“你要知道,劇情不可抗力,男主對你動心,可他的官配是女主。”系統嚴肅地說道。
溫如瓷打了個寒顫,她沒辦法為了一個被劇情左右,無法确定的未來,不顧一切和他在一起。
有可能産生變動的感情,和她的性命。
從一開始,她選擇的就是後者。
蘭芝珩在看到周嘈環境的一瞬,頃刻就明白過來,雪辭找到她了。
也許,已經與她道出他假扮他之事。
她會如何看待他?厭惡?不解?
覺得他卑鄙至極?
他本就蒼白的臉色更加黯淡,喉間澀痛,想與她解釋,張了張嘴還未說話,被少女哭着打斷。
溫如瓷一把抱住他:“嗚嗚嗚,雪辭,你為何會受這麽嚴重的傷,你吓死我了。”
蘭芝珩眼睫顫了下,試探問道:“我怎麽到此處來的?”
少女靠在他肩頭,鼻音濃重:“你剛到此處就暈厥過去了,誰知你怎麽挺着那麽重的傷到此處來的。”
青年黯淡的眉眼有了幾分光亮,他擡手緊緊抱住她。
“阿瓷,謝謝你。”
謝謝你,沒有察覺到異樣。
讓他有機會,繼續擁有她。
少女轉頭看他:“你還沒說,這傷到底怎麽來的?”
為何他身體上,會有那麽多傷痕,淩亂又密集。
不管是蘭芝珩,還是雪辭,她的擔心并未作假。
青年垂下眼簾,怎麽來的?自然是那個不甘心的,一劍一劍劃出來的,就是胸口的要害處那一劍,讓他失去意識,才讓那人尋到此處來。
找到此處,想來是費了不少功夫。
但……總歸是找到了,他小瞧他了。
“阿瓷無需擔心,我不疼的,也會處理好。”
蘭芝珩含着少女的唇,輕柔磨碾。
溫如瓷身體僵硬,衣袖下的指尖緊緊攥着。
青年抱着她坐在他腿上,溫如瓷脊背顫了下,知曉面前的是蘭芝珩,她有些不敢碰他。
直到那修長勻稱的手指沒入溫如瓷外衫中,冰涼的肌膚劃過腰間肌膚時激起一陣顫栗,溫如瓷臉頰覆上粉意。
要知道,她雖喜歡他,可自從系統出現,就一直強制自己将他當做兄長看待。
她現在……
很別扭。
溫如瓷險些呼吸不上來,連忙推開他。
“你自己還,還受着傷呢,不可以這樣。”
她說完,快步向房門外走去。
她坐在湖邊的秋千上吹着風,覆滿紅暈的面容很不自然。
她不知情時做的很習慣的事,在她知曉這是蘭芝珩後,就連被他指尖拂過的肌膚都透着揮之不去的燙意。
她不讨厭,可真的好別扭好羞恥。
他沒有中藥,不是雪辭,是清醒着的蘭芝珩…
“宿主,別顧着害羞了,你得想想怎麽逃。”
系統經歷過一輪又一輪的劇情崩壞,眼下覺得自己更加成熟了,說起來,宿主将男主錯認成雪辭,它也難辭其咎。
“男主為了你都能假扮自己最厭惡的人格,看來他絕對不會如劇情中一樣,去查什麽假孕的真相了。”
它看男主這不值錢的模樣,恨不得馬上和宿主成婚呢。
那可真是會要了宿主的命了。
“這樣,你尋個時機逃走,直接遠離劇情,這樣女配劇情完成度不夠,可能會受到些懲罰,等主艙檢測到你有扭轉掰正劇情的行為,也不至于要了你的命。”
事關自己性命,溫如瓷只遲疑一瞬,便同意系統的解決方案。
她回到房中,青年靠在床榻上,眉宇間萦繞着羸弱之色。
溫如瓷目光複雜地看向他,心中酸澀。
若是他更早喜歡她一點,在系統沒來之前,就喜歡上她,她也一定不會輕易放開他的手。
他是她喜歡了那麽多年的人啊……
怎麽會不難過。
尤其是在知曉他喜歡她以後,那種難過,變成了一種遺憾與不甘。
可她想要活着。
青年看着少女走近他,還未伸出手,被她吻住唇。
他似是感覺到她周身的不安:“阿瓷,你……”
溫如瓷握住他下颌,将他的話堵在唇齒間。
淚水順着臉頰流淌在唇齒間,那一抹鹹意,令蘭芝珩怔然,恍然間,想起了她與他表明心意的那一晚,夜雨的潮濕,心中的茫然與失措交替。
直到對上她那雙滿含淚意的眼眸,不安感逐漸放大,蘭芝珩擡起手,想為她拭去眼淚,指尖卻無力垂下。
青年緩緩閉上眼眸,眼尾一顆晶瑩滴落。
溫如瓷唇舌間還殘留着迷藥微不可察的澀,她喂一點紫血須制成的迷藥碎,整顆足以昏迷數月,一點的份量,大概能昏睡個十日。
十日,她足以逃到很遠很遠,尋個地方藏起來。
溫如瓷剛走出房門不遠,發覺平日裏那些敦厚的村民圍了過來,她緩緩蹙起眉,有人上前:“姑娘不能離開山水山莊。”
遠處的小紅也跑了過來:“姑娘,回去吧。”
溫如瓷掌心靈力閃爍:“讓開。”
“姑娘,你走不出去的。”
溫如瓷到此時,何至于還看不出,這些人根本不是普通的莊民,而是蘭芝珩派來監視她的,她既驚又氣。
她打開儲物袋,放出蚺磷蟒,小聲囑咐了句:“不可以傷人,阻住他們來追我就好。”
蚺磷蟒變為原形,蛇身比百年槐樹還要粗碩。
它張開獠牙,蛇腔震動,每一個想靠近的人俱備一股看不見的屏障阻隔住腳步。
眼見少女越跑越遠,有守在別處上前阻攔,又因不敢傷到少女,被少女的靈力揮退。
溫如瓷跑到出口處,轉頭複雜地看了莊子中一眼,而後毅然決然地跑了出去。
腳步在看到站在莊口之外的青年驟然頓住。
青年面無表情地看着她,唇瓣之上血跡未乾,半挽的青絲随風搖曳,沒有血色的精致面容和殷紅的唇,在此刻,宛如煉獄中爬出的豔鬼。
別說溫如瓷,就連系統,在看到青年那一瞬,都如瞬時被抽乾了空氣般心跳定格。
吓的。
“阿瓷要去哪呢?”
他與她十步之遙,他聲音并不大,那低沉暗啞的聲音卻好似緊貼着溫如瓷耳畔言說。
系統不斷提醒着:“宿主,穩住,今日逃不掉,明日再想辦法,穩住!”
溫如瓷看着青年幽暗的眼眸,卻覺得,無論明日還是後日,她似乎逃不掉了。
紫血須迷藥為何對他沒有作用,還是——
他從醒來,就已經識破她的強裝的鎮定,并未咽下迷藥。
蘭芝珩輕笑一聲,眸底卻含着譏诮。
他不認為雪辭尋到此處,會什麽也不說,他就是強撐着最後一口氣,也要親眼見到她,見到她,怎會不說些什麽呢?
她親吻他時與先前完全不同的僵硬,那種隐忍着情緒的眼神,他太了解她了,了解到無需刻意分辨,就知那是與看向另一人截然不同的目光。
蘭芝珩擦拭掉唇瓣上的鮮血。
他知道她在裝作不知,他同樣也在裝作她不知,只是想看一看,她要做什麽。
她與那人商量好了嗎?
逃去一個只有兩人知曉的地方。
逃開他……
她又一次選擇了那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