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不知殿下今夜去何處安置 “不必,就沈……
沈雁水将。
她不過是太子昭訓,就算進宮也不能将自己的從小的貼身丫鬟帶進宮裏。
幸好進宮前她就從嫡母手中将家中原本準備給她的一部分陪嫁提前給薅到了手。
就算沒有寵愛,有這些還算豐厚的銀錢傍身,應該也足夠她吃喝不愁過得不錯了。
畢竟,這世上極少有人和銀子過不去。
“春平,備筆墨來。”
“是。”春平手腳利落很快便将一整套的筆墨紙硯都擺了上來,明顯對屋裏東西的放置都心中有數。
沈雁水又看向全福,笑道:“可會寫字?”
全福應道:“回主子,會一些,只是奴才寫的粗陋,恐污了主子的眼。”
沈 雁水聞言放心了一大半,讓他寫了字瞧瞧之後,發現他還是謙虛了,這可不僅是能識字寫字的程度了。
仔細問過後,才知道全福是因為認了一個在昭文閣的乾了十幾年的老太監當乾爹,才識得的字。
如今之所以在東宮,是因為他乾爹前段時間生了病,那會兒覺得自己有些不好了,問了他的意思後,便托了人情,将他送進了東宮當差。
沈雁水心下了然。
随即便讓他将屋內所有的東西登記造冊,又同春平道:“先跟着全福學認字,庫房你們二人一起管,以後但凡庫房有出入的東西,都需你們二人同時清點簽字。”
雖然她估摸着也不會有什麽貴重東西,畢竟,目前她最值錢的東西就是身上藏着兩千兩銀票,和一些日常所需的碎銀子。
但有些規矩還是要先立下的。
兩人聞言都連忙應下,全福退下後,春平端了杯熱茶,躬身問道:“主子,可要差人去膳房傳膳?”
大雍朝高門大戶都是三餐制,只是宮中膳房一般都有時間限制,不是你想什麽時候吃就什麽時候能吃的。
除非另外花銀子。
沈雁水擡手推開身後的窗子,天光傾瀉而下,春日的陽光籠罩在她身上,讓人感覺渾身暖洋洋的,有些懶怠。
她擡眼看了眼外面的天色,感覺是有些餓了,“去傳膳吧,對了,多拿一些肉食,要酸辣開胃的,不要太清淡,分例上沒有的話,就花銀子買。”
等吃完飯就整個院子四處瞧瞧,散步消消食正好就可以睡覺了。
她正美美的計劃着呢,就看見春平一臉欲言又止的看着她。
“怎的了?”
春平有些遲疑的躬身道:“回主子,今日是新人第一日進東宮,您若用了太過酸辣刺激的吃食,若太子殿下來了,到時在可能會在太子殿
不僅是宮裏伺候主子的宮女太監在主子面前要衣着整潔,身無異味免得熏着了貴人主子們。
各宮的妃嫔小主們也需在需要伺候人時,保證身上沒有什麽刺激難聞的味道。
沈雁水笑了笑,“不用擔心,都說太子殿下最是守禮重規矩,你主子我頭上可還是有兩位呢,今日可輪不上我。”
更不用說她和嫡姐的這層關系了。
聽聞最近朝堂太子的小舅舅骠騎大将軍和朝中文官鬧出了不少事,她估摸着最近太子心情應該不咋地,不來才最好呢。
春平聽完也覺得有些道理,便沒有再多言,出去吩咐了下去,只是在吩咐冬意時想了想,又多囑咐的幾句,最後才把銀子給了她,讓她和全壽一同去東宮膳房提膳。
*
“殿下,申時正了,可要奴才傳晚膳?”
惇本殿書房外響起了鄭元德小心殷切的詢問聲。
一門之隔的書房中門窗緊閉,室內有些昏暗。
一個背脊挺拔,面容清隽溫潤的男子面無表情的獨坐在紫檀書桌案前。
頭戴白玉冠,身着玄色繡暗銀紋圓領大袖長袍,腰束革帶,明明是偏文雅的相貌,但偏偏一股尊貴冷肅之氣撲面而來,讓人望而生畏。
“不用。”崔彧聲音平靜,垂眸看着眼前的書冊。
書房外的鄭元德焦心不已,急得跺腳,“哎喲!這哪裏能行啊殿下,您今幾個一整日都沒怎麽好生吃過東西了,奴才求您了,您就用一點膳吧,這若是餓壞了身子可怎麽是好?
“皇後娘娘若知道了定不會繞了奴才的,殿下您當是可憐奴才,就救救奴才吧......”
鄭元德帶着哭腔的聲調,聽着格外可憐。
“聒噪。”崔彧擰眉不耐。
鄭元德瞬間擡起胖手捂住了自己的嘴,不敢再說話了。
只是心裏不由重重的嘆了一口氣,他知道殿下是因為陛下申饬骠騎将軍的事心情煩悶,才沒有胃口。
但不管什麽事兒,殿下都要按時吃飯的啊,一直這樣下去哪裏能成?
他正憂慮着,忽的眼前一亮,幾乎有些迫不及待的看着眼前來人道:“紅菱姑娘怎麽過來了,可是太子妃娘娘來請殿下一道用膳的?”
紅菱禮數周到的福了福身子,笑着道:“見過元德公公,娘娘差奴婢過來請太子殿下去撷芳殿用晚膳,有事同殿下商議。”
鄭元德聞言,笑的牙不見眼,立刻就去書房禀報殿下了。
撷芳殿中正有條不紊的上着菜,太子妃問道:“殿下喜歡的雨前龍井可都泡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