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果,她不僅沒有半分悔改的意思,竟然還敢瞪他?!!
楚瀝淵只覺得胸口那股郁氣梗在那兒,差點讓他當場嘔出一口老血。
正在此時,太子攜太子妃緩緩步入正廳入座,大家紛紛起身行禮。
楚懷安恢複了太子營業式的溫潤平靜的表情,一手攙着林柔,兩人看起來也是金童玉女,般配的很。
林窈卻有些回過味來,這楚懷安剛才在偏廳還對阿窈深情款款,這在現代叫什麽?
這妥妥的婚內出軌啊!
林窈在心裏狠狠翻了個白眼,冷笑一聲:好家夥,弄了半天,她這具身體不僅是個落魄王妃,居然還不明不白地當了一回皇室高級“小三”?
但是轉念一想,古代的女人從小接受的就是“三從四德、以夫為天”的教育。
可能換成真正的阿窈,是真的不會在意名分,只求一份“真心”吧。
思緒間,太子和太子妃已經相攜落座。
皇帝和皇後尚未駕到,正廳裏的氣氛正是最熟絡的時候。
幾個尚未及冠的皇子和公主們紛紛圍攏過去,滿嘴抹蜜地誇贊太子大婚的排場,又變着花樣地奉承太子妃端莊秀美、天姿國色。太子席那邊簡直是衆星捧月,熱鬧非凡。
而反觀同樣是剛大婚不久的四皇子這邊,滿殿的人仿佛都瞎了似的,完美繞開了他們這一桌。
不過,林窈對這種“冷暴力”簡直求之不得。
她正無所事事,于是抓緊時間、火力全開地對付起面前那些先上來的零食瓜果。
我的老天爺,這東宮的夥食也太好了!
那切得晶瑩剔透的玉露瓜,那裹着松仁的桂花糖糕,還有那撒了細密糖霜的千層酥……這些東西,四王府是做夢都不敢想的奢侈品!
自從穿越過來,現代唾手可得的甜食成了稀缺品,林窈現在像只快樂的小倉鼠,兩頰塞得鼓鼓囊囊的,盡可能的補充糖份帶來的多巴胺。
她正準備将盤子裏最後一塊沾了厚厚蜂蜜的千層酥往嘴裏塞,冷不丁地,旁邊隔着兩個座位的二皇子端王,突然端着酒杯站了起來,沖着他們這桌遙遙一舉。
“恭喜四弟和四弟妹喜結連理。”二皇子笑得倒是一臉溫和如沐春風,“你們大婚之時,二哥我正好奉旨在嶺西赈災,沒能趕回來讨杯喜酒喝。今日家宴,借着這杯酒權當賠罪。另外,我讓人備了一點薄禮,不成敬意,還望四弟妹莫要嫌棄。”
話音剛落,二皇子身後的太監便恭恭敬敬地捧着一個沉甸甸的紫檀木錦盒走了過來。
原本坐在林窈身邊、周身散發着生人勿近死氣的楚瀝淵,聞言冷冷地擡起了眼皮。
什麽賠罪?不過是當着衆人的面,故意彰顯他二皇子的寬厚仁慈,順便來刺探嘲笑一下四王府的窘境罷了。
楚瀝淵嘴角勾起一抹譏诮的冷笑。但皇家的規矩不能破,他深吸一口氣,伸手去拉身邊的林窈,準備一起站起身回敬。
結果轉頭一看——
林窈正兩頰鼓鼓囊囊地瘋狂咀嚼,嘴角糊滿了芝麻和糕點碎屑,再配上她那身乞丐一樣的素面白衣和那根木簪,簡直髒死了、寒酸死了、丢人丢到姥姥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