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這樣一來就沒有手扶她了,她又開始往下滑,他只能重新伸手接住,然後再次觸碰到不可描述的部位,然後林窈再次尖叫,然後他再次舉起手——
這個死循環重複了三次。
最後楚瀝淵終于找到了一個勉強能維持住的姿勢:他用小臂托着她的膝彎,避開所有不該碰的地方,同時緊緊閉着眼,把臉別到一個極其誇張的角度,确保自己的視線不會落在任何不該看的地方。
然後他騰出一只手,憑借着記憶閉着眼摸索到旁邊屏風,也不管抓的是什麽,胡亂往她身上一甩,蓋了個大概。
“披上了!走!”
他就這樣挂着一個渾身濕透、裹着不知道是什麽的女人,閉着眼,像個瞎子一樣踉踉跄跄地摸向了正房的門口。
出門前他深吸一口氣,中氣十足地朝院子裏怒吼了一聲:
“外面的人都給我閉眼!!誰敢睜眼看,本王剜了他的眼珠子!!”
院子裏正在乾活的護院們和李老大的工人,全部條件反射地雙手捂臉,原地罰站。
大家只聽到一陣乒乒乓乓聲,和楚瀝淵痛苦的悶哼。
楚瀝淵閉着眼,抱着林窈跌跌撞撞穿過了前廳、拐過了回廊、撞翻了一把椅子、小腿狠狠的磕到院子中間的木榻,終于摸到了東廂的門。
他推開門,把林窈連人帶那件濕透的衣裳一起,極其不溫柔地放在了東廂書房的黃花梨書桌上。
“你在這待着!不許亂動!”
然後他轉身摔上了門,前襟濕漉漉、極其狼狽的沖院子裏吼:“劉憶蘇!帶人去正房把那只老鼠給我抓了!再好好把整個正房給我檢查一遍,鼠洞全給我堵上!!”
處理完老鼠的事,楚瀝淵在東廂門外站了好一會兒,等心跳從一百八降到了一百二,才啞着嗓子隔着門問了一句:
“林窈,你衣服穿好了嗎?”
“穿好了。”裏面傳來林窈的聲音,帶着幾分底氣不足的心虛。
楚瀝淵推開門的那一瞬間,呼吸猛地滞住了。
林窈此刻正坐在他那張寬大的書桌上。
她光着兩條白皙修長的腿,瑩潤纖巧的腳丫子懸在桌沿下方,正透着幾分局促和不安分,在半空中輕輕晃蕩着。
直到此刻他才看清,剛才自己閉着胡亂抓來将她裹住的,是他自己挂在屏風上的一件舊外袍。
那件寬大的外袍穿在她嬌小的身上,實在大得離譜。
松松垮垮的衣襟斜斜地滑落在她圓潤的肩頭,領口不受控制地微微敞開,一截天鵝般的雪白頸項和鎖骨下方大片細膩的肌膚若隐若現。
她的長發還是濕漉漉的,一縷一縷地貼在染着桃花粉的臉頰和脖頸上。溫熱的水珠順着發尾悄然滑落,滴沒入那深邃的衣襟深處,在他的外袍上洇出一塊又一塊暧昧的深色水漬。
而此時的林窈,正極其防備地縮着肩膀。
她的兩只手死死地攥着袍子的前襟,刻意且緊張地将那堆寬大多餘的布料團成了一大團,試圖用布料的褶皺,強行替自己掩護出一個“孕肚”的弧度。
她微微仰起頭,怯生生地看着他。
大概是知道自己剛才全裸跳人身上的行為實在太過火,又極度心虛,生怕他察覺到了她極其平坦的小腹。
于是,那雙平日裏半點虧都不肯吃的狐貍眼裏,此刻難得地褪去了所有的鋒芒,盈滿了做賊心虛的讨好與極其難得的乖巧。
楚瀝淵的視線,在那截晃蕩的白皙小腿上停留了不到半秒。
他腦子裏最後一根名為“理智”的弦,徹底崩斷了。
那驚人的滑膩觸感、那滿懷的溫香軟玉,排山倒海般地反噬了上來。
“吧嗒。”
在林窈目瞪口呆的注視中,兩道刺目的鮮紅液體,毫無征兆地順着他那高挺的鼻梁,滴落在了地板上。
“楚瀝淵!你流鼻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