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踩!別踩!住手,我的地——”下方的張懷謙喊得險些要破音。
顧綿綿踩着城牆平穩地走了幾步,輕盈地跳到李固言面前,問道:“你繡花針用得這麽好,一定很會刺繡吧?”
李固言一愣,臉上的冰霜融化,露出一絲懷念的笑容,說道:“我第一次見你的時候,就跟你說過,我喜愛女紅,擅長刺繡。”
“對對對,我記得,我就是跟你确認一下,”這麽久之前的事,顧綿綿自然是想不起,不過她自然不會反駁,連連點頭道:“我現在非常需要刺繡高手,你能幫忙,實在是太好了。”
楚厭衡的聲音從下方傳來:“她手可巧了,她幫我做的裙子,又合身又漂亮,裙擺上的花樣都是她一個人繡的,我特別喜歡。”
顧綿綿低頭看去,就見楚厭衡踮着腳,踩在兩根菜苗之間,擡着下巴得意洋洋地說道。
“六年前的裙子,你現在早就穿不下了。”李固言語氣平靜地說道。
楚厭衡臉色一滞。
楚奉生面無血色,露出一絲淺淡的微笑,說道:“這些年,我的所有衣物,都是你給我做的,我已經習慣了,到現在,我也一直穿在身上。”
他的眼角綻開一絲紅暈,慢慢沿着臉頰爬到耳垂:“貼身的……也是。”
李固言看着他,眼中露出疑惑:“這麽多天沒見,你都沒換過衣服?”
她思索片刻,點了點頭:“也是,你這身,确實是我被關禁閉前為你備的,你被人綁來,根本沒帶更換衣物,你也從沒遇到過無人伺候的情況,沒有洗漱更衣,也不奇怪。”
楚奉生的表情直接凝固:“不是的,我……我……”
楚厭衡又往旁邊挪了挪,臉上露出嫌棄之色,試圖離楚奉生更遠。
也對,司燕弓也不可能照顧他洗漱更衣,顧綿綿想。
就在這時,顧綿綿突然想到一個問題,她轉頭看向李固言,問道:“你不可能帶仆人去北方,那你在外征戰,回來還要幫他做衣服?然後,還幫他準備出門穿的搭配?啊這……你不會還要做家務,甚至親自伺候他衣食住行吧?”
李固言疑惑了一下,但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反應過來,點頭:“是的,我原先就是他的貼身侍女,他不喜歡別人近身,也不喜歡別人碰他的東西,我原本,也是願意為他做這些……”
她動了動指尖,繡花針在她靈巧的手指周圍輕巧地旋轉翻飛,倏忽來去,她捏着針,神情有些茫然。
[游客05267:窒息了,真以為自己是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小仙男了,我看錯你了!]
楚奉生秀眉微蹙,眼中像是蒙上了一層水光:“我只是不會,而且,你說過,不想我的手再受傷……”
“那他做什麽?在家,歲月靜好,衣來伸手飯來張口?”顧綿綿怒道。
溫小樓在一旁發出響亮的嗤笑聲。
“沒用的男人!”楚方秋咧着血盆大口,大聲罵道:“我們老大能給二娘子洗衣服、捂腳、暖床,你算是個什麽東西,除了一張冰塊臉外,什麽都拿不出手,廢物!”
大鱷魚為了自己的首領,拼命拉踩自己的親弟弟。
溫小樓挺着胸膛,一臉的驕傲,轉頭對着顧綿綿含情脈脈。
顧綿綿抓着李固言,說道:“姐妹,這種男人要不得,我這有十幾個男人,一看就是特別會伺候人,等我們事辦完後,随你挑。”
司燕弓送來的那十二個男子,顧綿綿剛才忙着正事,差點就把他們忘了,也不知道夏從事和桑石把他們安排去了哪裏,如果沒活乾,抓來學刺繡也不錯。
李固言真把她的話聽進去,考慮片刻,對顧綿綿點點頭,說道:“我喜歡皮膚白的,最好是單純一點的。”
“噗嗤”一聲。
楚厭衡捂着嘴,肩膀都在抖動,她一邊笑,一邊斜着眼看自己的兄長,眼中全是嘲笑。
而楚奉生的表情徹底裂開,滿眼的不可置信,仿佛受到嚴重打擊。
“言言,你真的不要我了?”楚奉生的聲音有些沙啞,他走了兩步,腳步踉跄。
李固言點點頭,說道:“我喜歡單純善良的人。”
“長不長眼睛啊,叫你別踩!”張懷謙在邊上緊張地對楚奉生喊道。
楚方秋嘿嘿一笑,用短腿戳了戳溫小樓。
“死騙子,李固言不要你了!”楚厭衡一臉痛快地說道。
楚奉生脆弱的表情瞬間消失,他看向楚厭衡,冷笑道:“你得意什麽?你對她說過這麽多難聽的話,她更讨厭你。”
楚厭衡嚣張的笑容消失,咬牙切齒地瞪着他。
楚奉生又将目光死死地鎖在李固言臉上,說道:“我不會放棄,你喜歡我,你只屬于我。”
李固言垂下眼,沉默下來。
氣氛一下子又變得微妙起來。
顧綿綿轉了轉眼珠,正準備說點難聽話來活躍一下氣氛,一聲猶如公雞打鳴的尖叫打斷了她的思路。
“殿下,你怎麽在這種地方,做這等卑賤之事!”
顧綿綿看過去,是剛入園的老頭官員之一,他正一臉震驚地看着趙婉茵,白胡子都在發抖:“殿下,你是皇太女,是誰在折辱你,逼迫你做這種有辱威儀之事的?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