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說得通,又好像說不通。
如果……如果不是雲家的變故,她應該和藍祝一起去戰場的。
那是避無可避的戰役,只不過她搶先殺了妖王,便把一切歸因于她。
這世上沒有如果。
第二天她們照常趕路,晚上輪到白岚守夜。
這一夜雲臨泱依舊很困,睡得很沉,結界外的靈力波動無法乾擾到她。
第三天趕路,還未入夜,便遇到了一行人。
搶先攔截她們的兩個黑衣人站在前方,神氣指着她們道:“把那個小子留下,我們可以放你們倆一馬。”
雲臨泱和白岚很不愧疚地後退一步,示意他們自便。
葉崎還沒來得及說話,又有兩個黑衣人現身,昂首道:“白衣服的那個丫頭留下,我們可以放過你們倆。”
雲臨泱穿的是藍衣服,她和葉崎後退一步。
現在葉崎和白岚站在同一個位置了。
歷史重演,又有兩個黑衣人出現,站在岩石上俯視她們。其中一個揚聲:“藍衣服的留下,另外兩個想滾的趕緊滾!”
後退一步。
噢,現在她們仨又站在一起了。
這叫什麽?
各退一步。
不是,各退兩步。
雲臨泱擡頭看去,對面六個人,三個陣營。
全都是六脈。
是左昊要來殺她嗎?
雲臨泱不确定,對面應該也沒打算要告訴她。
攔截葉崎的和攔截白岚的人應該不認識,雙方對視一眼确定彼此無敵意後就嚴陣以待,警惕着她們三人的一舉一動。
反觀追她的兩個,一個正在雄赳赳地放着狠話,但手卻捏着帕子正在給另一個黑衣人擦臉。
寬大的黑帽檐下,被擦臉的黑衣人正在不停聳動肩膀,放在身前的黑漸變粉發尾随着她的動作搖蕩。她大概是紮了雙丫髻,帽檐鼓起來,又松松垮垮地垂下。
像只……小黑熊?
雲臨泱想。
哭起來也像。
粉色發尾被同伴擦臉,情緒更加激動,哇哇開始大哭起來,還在放狠話的同伴轉變方向對着她吼:“我靠你別哭了!一天到晚哭哭哭哭!不就是掉了個糖人嗎?我們是出來抓人的啊!抓人!”
他要崩潰了。
這是出門後他同伴哭的第一百零八次。
雲臨泱被葉崎戳了戳肩膀,于是收回目光,看向他。
葉崎抱着他收集來的一堆破爛,問:“我們怎麽打?”
“打不過。不打。”
葉崎聽完,手中破爛掉了一個。
雲臨泱又去戳了下白岚:“你會傳送陣嗎?”
差點被一群陌生人吓暈的白岚轉頭,“學、學過,沒用過……”
“檢驗你學習成果的時候到了。”
雲臨泱拍了拍她的肩,以示鼓勵。
白岚艱難地點了下頭,退後一步躲在她倆身後開始找傳送陣定點。
剛起了個頭,她便問:“傳送反方向了怎麽辦?”
雲臨泱看向沖着葉崎而來的兩人,菜刀飛出,格擋下一擊,抽空回她:“總比現在好。”
她認真的,真的打不過。
葉崎還不肯放棄他那堆破爛,一邊躲着對面的攻擊,一邊帶着破爛四處跑。
雲臨泱忍無可忍,瞬影到他身邊,搶過他手裏的破爛,随手扔進白岚的傳送陣中。
葉崎慘叫一聲,又被雲臨泱肘擊了一下頭。
“差不多得了,你還真想你保護破爛,我保護你啊?”
被雲臨泱瞪了一眼的葉崎灰溜溜地去保護在專心繪陣的白岚。
此時,也不知道那個放狠話的人是把粉色發尾哄好了還是吼好了,兩個人終于想起來她們三個的存在。
粉色發尾掏出一把箜篌,正要彈奏,雲臨泱附着靈力的菜刀便飛過去,想要斬斷她的手腕。
但弦樂已經響起,比起美妙動聽的樂音,雲臨泱聽到的則是剛剛粉色發尾的哭聲,不同的是哭聲更加尖銳刺耳,撕心裂肺。
血痕從她的耳廓淌下,流到她下颌處。
雲臨泱擡手拭去。
她的耳膜破了。
那四人的攻擊跟粉色發尾比起來,簡直是小巫見大巫。
那另外一個人呢?
雲臨泱反應過來,雙眼微微睜大。
她轉身,另外一個人已在等她,拳頭離她只有一寸。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