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撒謊 這是我送你(1 / 2)

第29章 撒謊 這是我送你

啊?腦子被打壞了?

雲臨泱難以置信地轉頭看他, 見他神态悠然,眸中還有星點期待的意味,至于是期待她的回答, 還是她的耳光, 這就不好說了。

渡危有病。

她重重摔下盤子,憤然起身, 繞過他往外走。

中間踢了一下他的椅子。

渡危感覺椅子輕微晃了一下,再回神,人已經跑遠了。

迎着其餘四人困惑的目光,渡危也站起身,還順手把雲臨泱的盤子也收走, 淡聲道:“我去看看。”

眼看着他也走遠, 四個人都一臉懵。

葉崎撓撓頭:“認成誰了啊到底?”

霍懷溪:“陸風逸, 你怎麽看?”

此時陸風逸懷裏的靈訊玉響了, 他邊摸出來查閱信息, 邊回:“不怎麽看, 感覺她不想說。”

思考了半天雲臨泱話中矛盾的白岚插嘴:“也可能是不知道怎麽說。”

雲臨泱還真有點不知道怎麽說。

每次杜撰的內容都不同,一時不知道要怎麽拼起來才能天衣無縫。

何況還有個在胡攪蠻纏的渡危。

她煩躁地踢了踢路邊的石子, 又開始想要怎麽樣才能聯系到長靈宗。

腳下石子飛起, 落入一片陰影中,雲臨泱擡眼去看陰影的主人, 臉色不禁又沉了下來。

“怎麽不打我?”

渡危邁步向她走來。

他是真想确認, 昨天的痛是幻覺還是真實。

雲臨泱用一種看傻子的眼光看他,懷疑他有什麽受虐傾向。

她思來想去,只得出一個他想讓她離開紫極宗的猜想。

不然打他的話,除了讓她難堪還能讓她乾嘛?

雲臨泱有些自暴自棄,聲音悶悶的:“你要是想報複我, 就打回來吧。”

算起來,渡危是她死前見的最後一個熟人,也是她複生後第一個遇到的熟人。

短短三年,物是人非。

她當初并沒有其它的選擇,要麽與焰雪蓮同歸于盡,要麽和她母親一樣的死法。

左右都是死,她選了第一條路。

雲臨泱的舌尖抵住下齒,抑制住那種上湧的委屈沖動,見渡危真的舉起手來,忍不住閉上眼,心裏想着以後遇到阮殊,一定要讓她把渡危吊起來打。

預想中的巴掌并沒有落下來。

雖然她不會痛,但也不至于一點觸感都沒有。

雲臨泱睜開眼,只見渡危伸出一只手,很輕地扯了一下她的臉頰,順便扔了張手帕到她臉上,“差不多得了,還委屈上了。”

雲臨泱蹙眉拿走臉上的手帕,“我又沒哭。”

“給你擦嘴的。”

雲臨泱用食指摸了摸唇邊,好像是有點油。

诶,還有米粒。

渡危看她的指尖在唇周摸來摸去,有點忍不住嘴角笑意。

雲臨泱胡亂擦了下嘴,見他想笑,把帕子甩回去,“你到底想乾嘛?”

渡危打開靈戒,帕子飛進去,又從中摸出一支簪子,幽幽開口:“這個還給你。”

映射着日光的玄流冰晶被他遞過來,還沒等她答話,渡危又繼續說:“我在夢裏看見,有人将它摔碎,還喊了我的名字。所以當我在溪邊看到它時,我就把它撿走了。”

這夢也太巧合了,剛好是訣別的時候。

雲臨泱正怔愣時,又聽渡危道:“你先回答我,我是誰?你和我是什麽關系?”

他想找回自己的記憶嗎?

空氣凝滞片刻,誰都沒有說話。

良久,雲臨泱反問:“你喜歡紫極宗嗎?”

不信任他。

渡危喉間溢出一聲難以覺察的冷哼,“湊合。”

進退皆可的回答。

不過即使他說不喜歡,雲臨泱還是不敢賭他對紫極宗的感情,畢竟現在的長靈宗對他來說,才是全然陌生的存在。而紫極宗對他的救濟,卻是實打實的。

雲臨泱對紫極宗沒有什麽不好的印象,但也不與這裏的任何一個人相熟,如果身份暴露,把她逐出紫極是輕,把她送上審判臺再追究一次妖王的死倒是更有可能發生的事。

她用一種很平緩的語速陳述:“你是我師兄。我們出自一個小門派,由于惹上仇家,門派沒了。我獨身前去為師門複仇,但失去了部分記憶,最近才在慢慢恢複。而你夢裏見到的場景,是我當時覺得自己活不下來,不想牽連你,所以跟你決裂。”

最後一句是真的。

她當時真的活不久了,為了不牽連長靈宗,還請求阮殊對外宣稱已将她逐出師門。

雖然阮殊最後沒同意。

長靈宗山門前,她鄭重行三拜之禮。

想當初拜師時,都沒有規矩地向阮殊行過禮。

阮殊那時站在階上,半翅面具逆着光,像栖息在陰影中的蝴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