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出榜(3) 霍望竹不聲(1 / 2)

第39章 出榜(3) 霍望竹不聲

在場衆人皆是把目光投到了雲臨泱和渡危的身上, 卻見二人都是一副雲淡風輕的表情,像是沒覺得這事有什麽大不了的。

雖然入紫極宗才幾個月,但渡危好像對岑陽的做事風格已經見怪不怪, 甚至還有閑心在那問陸風逸路過靈草堂時, 有沒有問不死蔓的庫存還有多少。

他還沒忘記要去靈草堂領罰的事。

雲臨泱則是早預料到了這種情況。

她本來就不對這個筆試成績抱有希望。

在霍望竹揭榜之前,她一直以為他們會在榜上抹除她的名字, 再讓她申訴無門,被迫離開紫極宗。

而現在,他們只是換了種方式,給她安了個作弊的名頭。

她瞥了眼正在醞釀陳詞的岑陽,微微挑眉, 有些了然。

岑陽和陳決并不對付。

因為賀遠道, 他更是攀上了領主府。

他是想借她作弊的事, 污蔑一波陳決。

他手上作為證據的留影石是他的底氣, 屆時不管陳決還留不留她在紫極宗, 都會被他反将一軍, 說陳決蔑視紫極規矩。

但是現在,陳決不在啊。

雲臨泱眨巴眨巴眼, 一時間不知道陳決是不是故意的。

岑陽見這兩人對他的話沒有任何表示, 急得吹胡子瞪眼,拿出當日監考記錄用的留影石, 朝人群中在閑聊的渡危喊道:“協助新生作弊!你可知罪?若此時認罪, 還可對你從輕處罰!”

渡危有些凝噎,點漆眼瞳中流露出一絲不耐煩。

他輕拍眼前弟子的肩,示意讓路。

“岑長老,我不是虛宿院弟子。”渡危邁步從人群中走出,筆挺站到岑陽面前, “要說處罰,還得看宗主怎麽說。”

“那你便是變相承認了幫阮泱作弊的事?”

岑陽吹胡子瞪眼的模樣讓雲臨泱有些忍俊不禁,特別是猜到渡危接下來要說的話——

“飯能亂吃,話不能亂說,特別是您這樣吃到一把年紀腦子還不太開竅的長輩。我還年輕,腦子沒壞,不至于監考時記錄自己幫別人作弊的全過程。”渡危一吐為快,對着岑陽就是一頓劈頭蓋臉的嘲諷。

對味了。

這才是渡危的性格。

對于看不爽或者生分的人,他說話一向都是夾槍帶棒的。

雲臨泱雖然沒親眼見過,但總覺得阮殊應該教了他不少。

渡危的天賦還不至于讓他像阮殊一樣又狂又傲,但陰陽怪氣的功夫絕對不輸給任何人。

這才是她認識的……

雲臨泱想起自己還在否認他是自己師兄的事,倏地皺眉,趕緊把剛才的想法作廢。

岑陽不知道是被渡危的哪一句話氣到了,抖着胡子發出冷笑。賀遠道見他這樣,忙道了聲見諒,拿過他手裏的留影石,彈指注入靈力,會試臺上方的空間扭曲起來,如有水波躍動,漸漸泛開一幅畫面。

是筆試監考的場景。

“渡師弟如有心幫別人作弊,那在提交留影石時,必然會抹消痕跡。”賀遠道看着水波中的情景道,“諸位請看,這便是複原痕跡後的真實畫面。”

畫面上,雲臨泱打翻硯臺後,渡危給她重新拿了一個。

而那硯臺上,浮現着用靈力書寫的筆試卷答案。

雲臨泱在答題時,不可避免地會看向硯臺。

而她此時,也剛好在看那個硯臺。

留影石複現的場景流暢自然,沒有絲毫被人拼接過的痕跡。

賀遠道攤開手心裏的留影石,向衆人展示上面蓋着的紫極宗宗主印,這代表,它是被陳決确定無誤後交到渡危手裏的留影石。

他看向雲臨泱,嗓音平靜,話語卻帶有逼供意味:“阮泱,你可認錯?”

“不認。”雲臨泱面上沒有什麽情緒起伏,反問道,“他有什麽幫我的理由,我又有什麽作弊的必要?”

“憑他是你師兄。”賀遠道說,“無論你是否有作弊的必要,留影石都證明了你作弊的行為是真。很多事情不能只看動機,結果往往更重要。”

“結果?”雲臨泱倏地輕笑一聲,“如果這個留影石也被做過手腳呢?那我們還需不需要去讨論篡改留影石的動機呢?”

賀遠道正想回她,剛啓唇,又被她搶先一步開口:“師兄,你說呢?你覺得這個留影石是真是假?”

她的視線落在渡危身上,明顯是對着他說的話。

渡危微微挑了下眉,随即覺得背後一陣惡寒。

不知道為什麽,就是覺得她這聲師兄,讓他不寒而粟。

她的态度劇變,準沒好事發生。

但基于當下情況,他還是配合着她:“假的。”

“我連筆試卷都沒看過,怎麽給你答案?”

筆試卷的題目都是筆試當天才被知曉,至于答案,全都握在出卷長老手中。

一向輔助出卷的霍望竹都不知道題目和答案,遑論只是監考的渡危。

岑陽還在那裏辯駁:“你看沒看過,只有你自己知道。你是否願意讓我的神識查看一番?”

神識查看記憶,一般是用于審訊囚犯和魔族。如果被查看記憶的人強烈抵觸,那也并不能查看到多少內容。況且,一個不慎,就會讓被查看者記憶徹底混亂,行為失常,宛若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