毫無所覺的雲臨泱正哼着歌,專心致志在核心陣基處塗抹血液。
渡危垂頭,指着她不停往外冒血的指尖,“為什麽非要用血?”
別人都直接用靈力勾線。
雲臨泱:“個人習慣。”
實則是見暮那把嗜血重殺的劍教給她的,但阮殊也說她用血繪陣殺意更重,便由着她去。
她的指尖在年輪上飛舞,一旁補充攻擊的白岚幾乎快要跟不上。
渡危雖不是陣修,卻也照貓畫虎,學白岚的動作在她繪陣的落點處補充音刃。
“你好像對這個陣法很熟悉?”他問。
“當然。”雲臨泱挑眉,“其實你應該也很熟悉。”
他?
渡危一瞬怔愣,倏地輕笑出聲,明白這約莫是他真正師尊所制的陣法。
雲臨泱不知道他在笑什麽,便以為他是不信,鼓勵道:“對自己有點自信好嗎?這陣法難度才哪到哪?”
渡危的腦回路大概是被她訓練成了,此時轉了個彎便想明白她的意思,“那我從前繪這個陣的速度能快過你?”
雲臨泱堅決回駁:“那不行。”
渡危再問:“那能在師門裏能排第二不?”
雲臨泱:“那也不行。”
她上頭都還有個藍祝呢,藍祝的繪陣速度簡直恐怖如斯。
說到陣法,假鎮山珠上的幻陣,她覺得還是藍祝畫的。畢竟藍祈就算換了靈脈,用的幻術還是被藍祝掙脫了片刻。
而藍祝的幻陣,向來無人可破。
渡危連聽兩句不行,選擇保持沉默。
白岚則很奇怪她倆到底在說什麽,什麽從前?什麽師門?長靈宗裏有叫渡危這個名的嗎?
想傳聲問,但看了一眼潛心滌慮的雲臨泱,又決定還是不打擾她吧。
反正她大概就是為了她娘的事來報答一下她。
雲臨泱大功告成的時候,宋涵便把松樹扶了回去,還貼心地上了幾張粘合符,等樹體穩定,符就會自然消散。
看她一系列負責收尾的操作,雲臨泱不禁傳聲問她:“殿下讓你來,沒告訴你具體要怎麽辦嗎?”
宋涵摸摸鼻子,不自在地撒謊:“沒有。”
其實也不算撒謊,因為将熹跟她說的是:
“你跟着臨泱就行,她肯定知道要怎麽做。”
你就說到底有沒有告訴嘛。
四人繼續往前,一路上多是掃掃堆積的落葉,沒有再見到被關押着的魔物。
眼看着禁地的盡頭快要到了,雲臨泱掃落葉時便一直在腦內痛哭,她還需要去找鎮山珠在哪啊!她還能再見到陸風逸嗎?
直到一行人沿着直道步入禁地末尾的山壁時,雲臨泱陷入了真正的無助中。
她只好傳聲問宋涵:“你上次是怎麽找到鎮山珠的?”
宋涵:“不瞞你說,我剛進來就碰上了。”
純屬運氣好,無奈她沒有把握住。
雲臨泱抽了抽嘴角,心如死灰,拎着掃帚往兩側山壁中的狹道走去。
說是狹道,其實也不盡然。只是因為兩側山壁過于高,放眼望去看不到頂,只能見到飄浮着的雲朵,頗有聳入雲端之勢,才顯得中間的通道極其狹窄。通道不長,肉眼便能瞧見末端嶙峋的岩石堆,而她們的任務,便是打掃鑲嵌在兩側山壁中的一間間獄房。
雲臨泱沒有禦劍,靴尖一點山壁凹槽,便躍上一處橫切面窄小的石臺,身形緊貼住獄房前的柱子,人才不至于掉下去。
鐵鑄玄柱烏黑如墨,其上镌刻浮雕游龍,一根柱子的寬度便有雲臨泱三個人那麽大,柱間間隔也有數十步距離,要不是看見裏頭着實陰森,還以為是為誰家宮殿專門造的廊柱。
雲臨泱展開那張久違的抹布,準備爬上柱子開始大顯身手。忽然,一聲尖銳的叫喊貫穿山壁,她側首看去,一個猙獰着面目的少年正從比她高幾個身位處的石臺墜落,眼看着就要臉着地時——
白岚撐起一個半圓的軟屏障,讓他得以卸勢從屏障上滑下。
葉崎仿佛被這一墜抽乾了力氣,趴在地上沒了聲響。渡危便上前,探了下他的鼻息,淡聲道:“沒死,也沒昏。”
就是單純不想起來。
渡危不再管他,掃帚木杆撐住一處石壁凹槽,便借力往上跳。
其餘二人也學着他的動作往上。
只有雲臨泱看了眼地上的葉崎,眉毛一挑,覺得陸風逸興許也在這。
她的想法剛浮現在腦中,一道與剛才相比分毫不遜色的尖叫便響起:“葉崎你個神經病叫什麽叫——我靠又把它們喊出來了——”
這道叫聲離她還挺近,雲臨泱卸下事先就被渡危注入好靈力的琉璃簪,化為輕劍斜靠在石臺上,靴跟點着劍柄,斜仰身體将劍當做靠背往上看去。
離她不過十幾尺處,陸風逸不知從哪整來一條布巾,把自己的口鼻死死捂住,此時正雙腿繞在柱上,與獄中一只黑熊魔面面相觑。
黑熊魔張口,一言未發,陸風逸便大叫着往後墜落。
雲臨泱也忍不住蹙眉。
不是他怕熊魔,而是這熊魔好像有口臭。
威力不小,直接把陸風逸熏飛了。
作者有話說:
陸風逸:老實乾了一年活就這麽送給師姐了。
本來以為這章能到雲家死因的,拆章節的時候覺得字太多了,好吧還是只能明天了。發燒燒着燒着給寫完了,耶,其實昨天在想寫這玩意有啥意思,我好累好困好想睡覺不想寫了,要不砍掉一些設定和人物吧。。。結果還是不準備砍掉,砍了就要崩盤,而且以後再寫也會有這種想法。沒事的,人生又不是只寫一本,而且設定多的東西寫了,以後寫簡單設定就會覺得輕松很多。輕輕地就把自己哄好了,沒熱度沒追訂都沒關系,那我這卷完恰好把前面的大修也就沒人管我了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