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暧昧 你是不小心

回到禾曦宗的時候, 黎念已經把左昊五花大綁，就等着雲臨泱回來審訊。

但左昊這次明顯不想多言，也怕她套話, 硬是一言不發, 捱下好幾道劍氣。

雲臨泱本也不指望他能夠開口，動完手後便把他泡水下用鎖鏈壓着, 準備等他幕後的人來尋。

做完這些，她給阮殊傳去消息，簡單說了來龍去脈後，要她們明日早些到禾曦宗來。

黎承軒了解到她們這趟的收獲後，也沒有阻止她們把左昊關起來, 只是囑咐她們說如果對賭場內沒有了解透徹的話, 千萬不要在裏面打起來。

交代完後, 他忽地看了眼杵在一旁的渡危, 讓他跟他過去一趟。

雲臨泱不明所以地要跟上時, 黎承軒拒絕了她的請求, 讓她回去好好休息。

她只好一頭霧水地回到自己的院子裏，想着給那只渡危撿來的小狗喂食, 卻無論在院子裏怎麽翻, 都找不到那只小狗。

又跑出去玩了嗎？

雲臨泱困惑地邁步挪回自己的房間，正要關上床邊的窗時, 窗外冷不丁地閃出一道人影攔住了她關窗的動作, 又因為閃身過來的動作極快，身體止不住地往前傾，于是鼻尖似有若無地碰了一下她的。

……好近。

雲臨泱眨動眼睛，忽地又想起不久前的畫面。那雙泛情又克制的眼睛再次出現在她面前，令她一時忘記自己本來要問什麽。

“……你做什麽？”她問。

渡危答：“看你有沒有偷偷跑去找晏序。”

“噢。”大概是因為心虛, 她難得沒有回嗆他。

她房間的窗戶矮，渡危得彎着腰，才能把臉對着她。他見她有些心不在焉的，正色道：“也許後天——不，應該明天，另外幾位院長就會反應過來左昊消失的時機不對，你要一直關着他嗎？”

“要。”她篤定道。

都已經把他關起來了，即便拷問不出什麽，也不可能再放他回到自己的同盟裏了。

“在十二魔來之前，你心裏有數他不被人發現？”

雲臨泱：“有。”

渡危點點頭，不繼續問了。

這下輪到雲臨泱疑惑了，“你不問問我想的什麽辦法？”

“就算你的主意再馊，”渡危頓了頓，“你不也讓長靈宗的人過來給你撐腰了嗎？”

被他知道了。

雲臨泱沉聲：“必要時，來強硬的也不是不行。撫音的陣法，我師尊未必解不開。”

“陣法是一回事，主要是給晏序喝的藥——我們不知道是什麽。”

雲臨泱抿唇：“嗯，我知道，優先選擇談判。”

雖然她很想直接動手，但燒領主府一事給了她教訓——武力并非萬能，還有可能導向意外的壞結果。

渡危見她明白，擡手揉了把她的頭，準備再說點什麽時，她卻忽然後退了一步，像是在刻意躲避。他感到不解，于是低眸看她，瞧見了她眼底的迷惘。

她注視着他的眼睛，水靈眸中似有迷霧萦繞，萬千思緒藏于其間，沒有向他坦露。

“你想問我什麽？”

聽見他的詢問，雲臨泱才愣愣地在他掌心下擡起頭來，欲言又止、止言又欲，最後問他：“……狗呢？”

“在院子外，我會把它抱回來。”渡危回她，長睫垂下一片剪影，複又出聲道，“你不是要問這個。”

盈月在他身後，萬千月華為他鍍上一層朦胧的銀輝，顯得他整個人格外柔和，好像那種嗆人的攻擊性都被月亮吞沒。

雲臨泱又在想湊她極近時，那雙流露出濃烈情緒的眼睛。

她覺得不應該啊。

她張了張唇，在渡危的漫長等待中，終于是開了口問：

“你那時候，是不是想吻我？”

渡危聽到她的問題，倏地挑了單邊眉，模棱兩可道：“你猜。”

雲臨泱扶着窗棂，沒有說話。

那雙桃花眼直勾勾地盯着她，讓她腦子裏只想到一個詞。

春情泛濫。

……她還是覺得不對勁，也許只是在侍衛前演戲演全套，才會流露出那樣的情緒。

可是，那時明明只有她才能看見他的眼睛。

雲臨泱心虛地做了個吞咽的動作，繼續說：“我不猜，你回答我。”

渡危忽地輕笑一聲：“好，我回答你。”

他腰彎得更低，鍍着月光的發絲放大晃動在她眼前。

而更加清晰可見的，是他深邃眉眼下的高挺鼻梁，以及微勾的唇角。

他灼熱的呼吸打在她臉上，癢癢的，像小絨毛一樣撓着她的臉頰。

渡危閉上了眼。

雲臨泱心髒鼓噪聲過大，淹沒了腦中其它胡亂的思考。她扶着窗棂的手成拳攥緊，腦袋卻像是失去了動力那樣，沒有退後。

她也閉上了眼睛。

但設想中的吻并沒有落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