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出軌,獻媚,笨蛋 “我想見你的時候,……
桑杳一下子愣在原地了。
“什麽……紅杏出牆?”
桑杳聲音細弱。
“我沒有紅杏出牆,那是我弟弟……”桑杳手無足措的解釋,“他來看我,與角門的仆役打過招呼的。”
岑懷蕭冷笑着。
“我怎麽不知道桑家大小姐還有弟弟?”
桑杳心一跳。
“不、不是……桑家孩子很多的……”
“嫂嫂,你嘴裏到底有多少是真話?真當我跟你一樣蠢嗎?用這種拙劣的借口,以為我會相信嗎?”
岑懷蕭低沉譏諷的聲音在桑杳耳畔回蕩着,叫桑杳忍不住的害怕。
“你與那野男人又摟又抱、姿态親昵,當我瞎嗎?”
桑杳哪裏還不明白,岑懷蕭定然是誤會了她與桑昱的關系。
桑杳不想得罪岑懷蕭,趕忙否認。
“我沒有說謊,那人真的是我弟弟,你若是不相信,可以去問角門守着的小厮!我們是手足至親,關系親近,有何不妥?”
桑杳的聲音還帶着鼻音,悶悶的,軟軟的。
岑懷蕭只冷笑,松開按住桑杳肩膀的手。
“滿嘴謊話。”
桑杳急了。
“我沒說謊,你不要污蔑我。”
“又裝。”
“我沒有!”
桑杳慌亂的解釋,豈料岑懷蕭壓根兒就不相信她的說辭,甚至還覺得桑杳又在騙人。
桑杳強調一句,岑懷蕭就否認一句。
桑杳本來也并非什麽強硬之人,岑懷蕭不過與她多拌嘴兩句,桑杳就又開始抹眼淚了。
她哽咽着,眼眶泛紅,淚眼朦胧。
“你為何要這樣欺負我?”
桑杳哭着問。
岑懷蕭輕嗤,“怎麽,要回去跟我哥告狀嗎?我勸你打消念頭,不要犯蠢,我哥可不會為了你麽個浪/蕩/女人懲處我。”
桑杳被他粗俗露骨的話吓的眼淚更兇。
“你……你……”
桑杳哭的臉話都說不出來了。
“我不與你争口舌之快。”
她滿臉淚痕,只扔下這一句話,逃也似的從岑懷蕭身側狼狽離開。
岑懷蕭沒動,站在原地,臉上沒了笑,那雙漆黑的眼盯着角落的角門。
桑杳跑回鑒心院後,生怕岑懷蕭不放過她,一口氣沖進寝室,累的喘氣不斷、鼻尖沁汗。
直到坐下來,桑杳的心髒還是砰砰亂跳不停。
岑懷蕭為何會到那樣偏僻的地方?
是偶然、還是刻意?
桑杳指尖輕輕顫着。
岑懷蕭質問她時,桑杳太怕被岑懷蕭誤會了,說的話還沒在嘴裏多轉兩圈便說了出去。
桑婉在家向來傲慢自負,桑家雖小輩衆多,但除了主母膝下的桑赫,桑婉誰都看不上眼。
岑懷蕭會去查阿昱嗎?
若是他當真為了岑家顏面、當真不信任她,去一查究竟,查到阿昱其他事情怎麽辦?
桑杳坐立難安。
岑懷蕭一口咬定她紅杏出牆,岑懷宴又護短,若真捅到岑懷宴面前,岑懷宴又當如何?
桑杳幾乎是不用想就知道。
岑懷宴會袒護岑懷蕭。
盡管岑懷蕭滿口胡謅。
她只是個剛認識不久的、同床共枕的陌生人,而岑懷蕭才是他朝夕相處十多年的親弟弟。
她是外人、是可以随時抛棄的那個。
桑杳咬着唇,淺淺的瞳孔因為不安輕輕顫着,縮在暖榻上,安靜又可憐。
她垂着眼睫,不知道在想什麽,過了許久,才從榻上下來,走到梳妝臺前,看着銅鏡中自己通紅的眼尾,在心底安撫自己不要害怕。
她是岑懷宴的妻子,是桑家的嫡女。
她現在與岑懷宴相處的時光,比岑懷蕭要多。
桑杳看了眼外頭的天色,估摸着快到晚膳時間,又想到岑懷宴那雙冷淡平靜的眼,身體一哆嗦,趕忙提着裙擺往後廚鑽去。
岑家子嗣單薄、人丁稀少、冷清肅穆,除卻鑒心院、明心院還有主院,便只剩下一衆廂房客院了。
能做主的,除了岑氏二子便是韋氏。
韋氏嫌棄她,也沒那個心思管她。
她只需要牢牢的抓緊岑懷宴這根救命稻草,便能安安穩穩的在岑家活下去。
小廚房內早已開始做晚膳了。
岑家家大業大,就算是每個院子裏配的小廚房,也比許多官員家要吃的精美多樣。
桑杳躲在門外朝裏面看了眼。
冬筍炒臘肉、銀魚羹、桂花蒸糕等等,家廚手藝好,做出來的菜色香味俱全,桑杳聞到一股混合的香味,咽了咽口水。
她本來想主動請纓給岑懷宴做道菜嘗嘗,可是到了廚房外才想起來自己廚藝一般,在桑家不過是會炒兩道下肚的菜,哪裏會翻出花樣。
“少夫人,有什麽吩咐嗎?”
忙碌間有人注意到她。
桑杳站在真正的廚子面前,紅了臉,讷讷不敢說話。
她搖了搖頭,又往旁邊縮了縮。
那人又去忙了。
桑杳垂頭喪氣的又回去了。
等岑懷宴回到鑒心院時,天色已經昏暗下來。初冬的風是冷的,路兩側已經點了宮燈,冷白的光線下,岑懷宴的側臉更加淡漠。
推門進去,岑懷宴看到了桑杳站在一旁,似乎早就在等他,見他來,眼前一亮,卻又怕他,怯怯的睜着杏眼不敢上前。
岑懷宴眸光微滞,沒說什麽,斂下眉眼,上前坐下。
“夫君……”
桑杳眼巴巴的在他身側坐下來,弱弱喊他。
岑懷宴還未動筷,側眸看她。
“有事?”
聲音一如既往的低沉冷淡。
桑杳抿了抿唇,長睫忽閃着,像蝴蝶撲動翅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