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第 25 章 她是他的藥
眼見着兩邊打起來, 禾意趕緊開溜。
她本是想用須盡拖住玄雲宗師姐,随口套的近乎,根本沒有什麽受人之托要轉交的東西, 沒曾想須師兄竟真會相助, 真是個好人, 就是怎麽瞧着有點傻傻的?
接下來的一路,很順暢,先是遇到了柳松明,又碰上其他親傳,還在半路救下幾個同隊的內門弟子。
等靠近終點時,見到烏泱泱一群人,玉清宗的其餘人正與另外三宗的打在一處。
赤陽宗以劍術聞名, 卻也不乏其他修士,一個團隊配合得當, 護着劍修殺起來, 跟瘋狗似的。
殺得玄雲宗其中一隊節節敗退,只得放狠話,“你們赤陽宗自诩正派, 卻屢次耍陰招,卑劣至極!”
赤陽宗的幾個招式不落半分, 卻也喊道:“我們光明正大打得你們,誰耍陰招了?!”
“旗子都是先前從我們手中搶得, 還狡辯!”
玄雲宗又說:“玉清宗的,你們忍得下這口氣?!不如與我們一同先乾掉赤陽宗的兩隊。”
這廂三宗打罵得火熱, 另一邊罪魁禍首——換回衣服的禦獸宗,捏着旗子悄悄靠近終點。
玉清宗的眼尖,當即改變戰線上前阻攔, 以趙達釋為首,兩邊很快起了沖突。
禦獸宗大多皮糙肉厚,還擅長召喚靈獸,然而玉清宗這邊也不落下風,就連在外觀賽的長老們也贊許不斷,甚至有長老已經拿過名單在看親傳候選。
令狐二長老:“這叫趙達釋的不錯啊。”
白三長老點頭應和,“确實不錯,明明只有金丹初階修為,爆發出的力量不容小觑。”
大長老崔吉本也瞧得津津有味,四宗大亂鬥精彩紛呈,難得難得,看得久了,他忽而端正坐姿,盯着銅鏡的眼微微眯起,又冷不丁瞟向一旁自家大弟子。
李懷慎坦然接受審視的目光,連斜倚的松垮坐姿都未換。
這副死皮賴臉的模樣激怒了崔吉,他瞪他一眼以示警告:別以為我瞧不出你使了什麽下作手段,回去後自去執法堂領鞭。
無聲的言語在二人間流傳,李懷慎終于坐直身,一臉無辜:徒兒做什麽了?師父要這般懲戒?
他端正的态度讓崔吉臉色稍好看了些:真沒有?
李懷慎回大長老一個乖巧的微笑:沒有。
崔吉:那最好,記住你自己的身份和來玉清宗的原因,修身正行,莫要行差踏錯。
李懷慎沒再應聲,視線重新落回銅鏡,面上如常,眼底藏着不為人覺的自厭。
偏偏師父還在喋喋不休:你和小滿不要老是互嗆,讓着點她,沒有她,你……
李懷慎一個字都聽不進去,說來說去不過那些話,他在初來玉清時就聽過無數遍,從前不願聽,如今不喜聽,乾脆封閉神識,拒絕溝通。
話題的主人公禾意正在秘境中發光發熱,四宗打鬥聲太大,引來毒蟲蛇蟻。
這些毒蟲蛇蟻皆是妖獸,靈智半開未開,全靠本性行事,打鬥因它們進入白熱化階段,不少弟子被無孔不入的蟲蟻咬傷,失去戰鬥力。
只聽報幕聲接二連三響起:
赤陽宗某某出局。
玄雲宗某某出局。
禦獸宗某某出局。
玉清宗某某出局。
反倒是禾意這隊安然無恙,她當即趁着混亂兜售她的獨家荷包,獅子大開口:“一千靈石一個,謝絕還價。”
“說誰奸商?”
“與晉級比起來,一千靈石對各位小姐少爺來說多嗎?”
上官水遠遠在旁替好姐妹做托,擋着嘴變聲喊道:“不多不多,我先買!”
确實不多。
禦獸宗戴面具的徐晉師兄,率先示意隊友去買了一個。
有一就有二,很快禾意手中的荷包就賣出一半,她晃了晃手中剩下的五個,喊道:“前五個是特價,後五個少一個多加五百靈石,先到先得。”
引來一片不滿。
禾意立馬躲到師姐們身後,喊話的氣勢不見半分,“就坐地起價,你們愛買不買。”
出局的報幕聲混在嘈雜的打鬥聲中,場面愈加混亂。
禾意:“別過來!不準打人!不準搶!”
“不然明天找我玉清宗大師兄揍你們!”
秘境外的李懷慎勾勾唇,小滿又在仗勢欺人,現在知曉他的好了?他可沒答應替她揍人,沒點好處可請不動他做打手。
又聽禾意嚷道:“我知道你們也有大師兄,那定然沒有我們玉清宗的厲害,我們大師兄能以一敵百,不信你們明天去揍他,我可以賣他的行程給你們,一千靈石。”
“對,就是那個最臭屁,最裝的,先說好,打了他就不能打我了哦。”
李懷慎:“……”
在這等着他呢?
呵,什麽以一敵百,就是以一敵千他都不在話下。
她到底懂不懂他有多強?年少無知的小傻子,先前還誇柳松明厲害,到底哪裏比他厲害?
腰間懸挂的荷包,散發出的白蘭香氣愈發濃烈,不打一聲招呼就莽撞地闖進他身體裏,和她一樣。
引得他心煩意亂,迫不及待想糾正她、告訴她,他真的很厲害,又或許只是想和她說說話,心下燥意就能被撫平。
她是他的藥,裏外都是。
當面肯定說不上話,他下意識拿出玉符,至半路又停住,他沒有她的玉符號。
他愈加不爽,假須盡都能加她,他憑什麽不能加?她既然讨厭他,當他是對頭,沒有玉符怎麽吵架?
李懷慎自認這個理由終于天衣無縫,一會試煉結束就去找她加上。
秘境裏,禾意的隊伍正被其他宗的圍攻。
雖剩下的四個親傳都是醫修,比不得其他的全面,但醫修毒蠱俱全,加之他們周邊沒有毒蟲蛇蟻,倒是成了八個隊伍裏人數最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