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第 77 章 “我自是要(1 / 2)

第77章 第 77 章 “我自是要

混入魔宗并不簡單, 他們招弟子自有一套體系,仙門弟子除非剝去仙骨,重塑靈府成為魔修, 要不然是絕對混不進去的。

可最近不同, 魔宗正在為他們的尊上廣納美人, 不限身份。

禾意唯一需要想的法子是,怎麽趕在忘情丹被送過來前,盡快從玉清宗去到安平城。

以她現在的精神狀态,師父絕不會放她獨自出去,她修為不濟,自己偷跑下山,不出半日就會被抓回來。

二人商讨許久, 制定了初步計劃。

剛送走上官水,又有人敲開了禾意的房門。

門口站着的人白衣勝雪, 烏發如墨。

禾意壓着門框的掌心, 暗暗用力,在木頭上留下幾道淺痕。

她的視線從來人虛握的掌心掠過,仰頭展顏, 對着他喊了聲,“小師兄。”

須無極一愣, 捏緊了手中藥瓶,“你喊我什麽?”

“你想讓我喊你大師兄?”禾意臉上揚起個神氣的笑, 扭頭噘嘴,“偏不。”

天已昏, 霞光早退。

須無極安靜望了禾意半晌,推門進屋,在桌前燃起一豆燭燈。

火光葳蕤, 也足以照亮面容,他又問了一遍,“你喊我什麽?”

禾意仍站在門口,只是回轉身與他相對,輕聲道:“你又想我喊你懷慎哥哥啊?”

燭光下,須無極眸光晦澀,這是近月來,她頭一次給他好臉色,盡管叫着旁人的名諱。

須無極抿緊唇,終是露出個失意的笑,“小滿,以後喚我須盡哥哥可好?”

他自欺欺人的想,“須無極”若是喊快了,和“須盡”有幾分相似。

至少比“李懷慎”要聽着順耳。

禾意對他輕歪起腦袋,似是不明所以。

須無極背在身後的手,微微蜷起,這片刻的等待,讓他的手心滲出細汗,将将要握不住掌心中那裝有忘情丹的藥瓶。

認錯人沒關系,只要能留她在身側。

若哪日她認出了人,也已經生米做熟,悔之晚矣。

禾意唇角仍挂着笑,只微微斂眉,極輕地喊了聲,“須盡哥哥。”

她喊得很輕,聽起來,是有那麽點像“無極哥哥”,須無極将手中裝有忘情丹的藥瓶收進袖中。

“小滿,明日我要下山去,等我回來,我們就成親好不好?”

這般有一日算一日。

日後她若想起,再将忘情丹給她喂下去也不遲。

禾意忙問:“你要去哪?”

“我要去安平城,”須無極走到她身側,溫聲問道:“小滿,你還未應我,等我回來,我們就成親好不好?”

禾意沒回答好或不好,她垂頭瞧向地面,地上拉着她的影子,她側過身,将自己影子偏離了另一道影子。

“我自是要和須盡哥哥成親的。”

她輕跨一步,拽住眼前人的袖擺,“可我不想等你……你帶我一起去好不好。”

須無極眼裏閃過一絲猶疑,“你去乾什麽?”

禾意張張嘴,腦海中飛快思索着借口。

她本是怕須無極将忘情丹強行喂給她,才故意将他錯認成李懷慎。

她也早從小水那處得知他不日要去安平城。

禾意是一定要去安平城的,須無極目前是她去安平城找李懷慎最好的機會。

等到了安平城,小水會接應她,若能成功混進魔宗,那他們再想找到她,可就難了。

禾意深吸一口氣,垂下頭,扯着人衣袖的手輕輕晃了晃,“見不到你,我會想你。”

須無極瞧着她毛茸茸的發頂,像是要将她盯出花來。

禾意感受到視線,心虛地吞了口吐沫,“好哥哥,你就不怕等你回來,我瞧上別人了?”

“好,我帶你去。”須無極答得極快。

二人都各懷心思,無人發現院中白蘭樹上停着的一只草編蝴蝶,振翅而飛,在空中化為一道黑影,混進夜色裏。

-

禾意如願随着須無極到了安平城,她是偷偷來的,須無極替她施法捏了個假人在玉清宗。

與他們一起的還有幾個玉清宗長老,和他們的親傳,其他宗的也常有聚首,所以她無法光明正大現身,被須無極藏在客房中。

屋中設了陣法,在這裏禾意就像個普通凡人。

房門自然也下了術,須無極為人謹慎,切斷了她與外界所有的聯系,甚至斷掉了她玉符的靈網。

今日須無極來瞧她,給她帶來了些解悶的小玩意兒,“等我今日忙完,明日就帶你去城中逛逛,可好?”

“還要等明日啊!”禾意坐在臨窗的榻上,賭氣地握拳砸窗,“不讓人出門,還不讓人開窗,我快被你悶死了。”

木窗被她砸得“哐哐”響,卻絲毫沒有松動的痕跡。

須無極坐到她身側,好聲哄她,“我這不正是怕你悶,還給你尋來幾冊話本。”

這人如今在禾意看來沒別的優點,唯獨還算守禮數,不會對她動手動腳的。

且除了不讓她出去,有求必應。

禾意甩落話本,冷哼一聲,“你定是不喜我,才舍得這般關我大半月。”

“我喜歡你!”須無極扯住她的衣袖,眸中藏着抹谵妄,輕聲似自語,“我就是太喜歡你了,小滿,你多陪我幾日好不好?”

禾意心陡然顫了一下,“什麽?”

須無極掩起眼底暗潮,牽起她的手,笑道:“我說,等忙完,我日日陪你出門游玩。”

禾意不動聲色抽出手,反拉住他衣袖,垂首輕喃:“可是須盡哥哥,我真的很想你。”

屋中有霎時的安靜。

待禾意擡起頭,已是淚眼蒙蒙,“你忙得幾日才來一次,你瞧我都關瘦了,就開一扇窗,讓我瞧瞧外頭街景也好。”

禾意輕晃人衣袖,又拉長聲調喊了幾聲,“須盡哥哥。”

須無極就任她撒嬌,只眸色深深地望着她,垂首靠她越來越近。

他溫潤的氣息彌漫過來,強勢地攀上她的身體,禾意不敢妄動,屏住呼吸,強忍心中不适,指尖微微掐進了手心。

只要再近一分,唇間便會相觸。

禾意忍無可忍,猛地将人推開,撇過頭,“別碰我!”

吼完又心虛,改口:“我在生氣呢,你、你哄人的态度不好。”

須無極被她推了個踉跄,穩住身,晦澀一笑,“你喊我幾聲好哥哥,我便同意給你留扇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