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見得會有,但小心為好。公子來新鄭,總需要有細心些的人來照顧,但公子不想請女仆,因此我才跟來。”
“為何公子總不願意請女仆?”她想起之前,子充在新鄭也不用女仆,這些事都由華起做。
顏文月搖搖頭。
“為何又沒有肉醬?府上缺肉醬嗎?”姜非想起這幾日的餐食,都無肉醬,也無肉,幾乎每日都在吃素。
“公子吩咐了,姑娘臉上有傷,要吃得清淡些,不能吃肉類和腌制過的食物,對傷口不好。”顏文月笑着解釋。
“有這種說法嗎?”姜非輕撫了下臉上的痂,悻悻道,“哎!他到底是在意這道疤,我算是破相了。”
“怎麽會?公子他不會在意的,公子只是為你好。”
“你又不是他,怎會知道?不過,我也無所謂,顏姐姐不用安慰我。”姜非低頭攪拌着菜粥,眼睛機靈地轉着。
“我在公子身邊這麽多年,自然知道。公子一向冷漠,但這幾日,我看他笑得多了起來。我從未見他如此開懷,還不是因為姜姑娘。”
“從未?顏姐姐過言了。”姜非笑道。
“确實從未!”顏文月坐她對面擡眼看她。
“那是因前幾日,長葛之戰勝了。”姜非心裏喜滋滋的,裝作無意地吃着她簡單的早餐。
顏文月笑着搖頭。
“這粥味太寡淡了。我這傷口都已結痂,吃點肉醬無妨的。顏姐姐給我一盞醬吧?”姜非巧笑着看向顏文月。
“公子吩咐的事,我不敢違抗。”顏文月低頭拱手向她行禮。
“此種小事,談得上違抗嗎?他對你們很兇嗎?”姜非看着她,心中不解。
“公子對我們極好。也并不會有過分的要求,但讓我們做的,必定要做到。”
“這個要求不就很過分嗎?做不到該如何?”
“那……看情況。”
“看什麽情況?”姜非瞪大眼望着她。
“公子是為你好。我從未見過他如此關心一個人。”
“從未,又從未……哼!”姜非嘀咕着,“這些年,難道他就從未看上哪家姑娘?”她順着話頭挑眉問道。
“從未!他每日都忙,哪有空想這些事。”
“那他也不小了,也從未有人找他說親?”
“那自然是有不少,但他從未看上過誰。”
姜非眨了眨眼,追問道:“那他還是看了些姑娘?”
“沒看。”
“你不是說他未看上嗎?先看了才有看上看不上之說。”
“是我口誤,姜姑娘放心。公子待姜姑娘之心,天地可鑒,再無旁人。”
“我并非此意……”姜非心裏很快活,但也略有些羞澀,不想再提。
“顏姐姐,”她湊近了些,聲音也軟了,“肉醬不行,梅子醬也可。你瞧這痂,”姜非側着臉,讓她看傷口,“都長得很好了,吃一點應無大礙。”
“啊!”顏文月突然站起身,似忍不住要笑起來,“我想起來公子還安排了點事,”顏文月轉身,“我得趕緊去,姜姑娘慢用,我一會讓人過來收拾。”她說着忙匆匆離開。
“托辭!”姜非嘆了口氣,搖了搖頭。她實在是餓,無奈地把桌上的東西全都吃了。
她想,他管得比她父親姑母都嚴,家裏從未管過她吃什麽。還是回去算了!待在此處也見不到他人影。可家中,更沒有他。
外面淅淅瀝瀝的雨聲似乎變大了。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