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第 10 章 好家夥……這是在搞林侍……
因為這,周妃最近也沒睡好覺。
她日夜把林侍郎夫人母女在自己宮中那許多隐晦的話複盤許多次。
從前覺得她們是在跟自己說貼己話。
可如今想想,是在自己的跟前給人家前頭被趕出去的母女潑髒水。
那再一想,連林夫人母女那兩張美貌的臉都猙獰起來。
周妃夜半被吓醒過好幾回。
差點給三皇子娶了個什麽東西回來!
只是到底還在心中有些忐忑,想親眼見福王妃一面,看看她是怎樣的人。
之前她沒添亂。
如今福王喪事塵埃落定,福王妃也正好來宮中給太後請安,她聽說福王妃跟着皇後一起回來就坐不住了,想來說說話什麽的。
如今瞧見皇後也很喜歡林蓁,言辭之間頗有回護,周妃心裏就不咯噔了……看來福王妃是真的沒毛病。
她在心裏越發罵了幾句那敢糊弄自己,糊弄三皇子的林家母女,再看林蓁。
見她生得極美,之前過得那樣難堪卻面容不見郁色壓抑,相反眸光清明,她本就有些歉意之前誤解過她,對林蓁就越發親切。
“不過道不同不相為謀,日後我與安平侯府也不大有來往的機會了。”周妃笑着說道。
皇後便含笑微微颔首,将林蓁的手握在自己合住的掌中。
“咱們都與安平侯府沒什麽往來。”
盼着與宮中交好的勳貴多了去了。
安平侯府也沒什麽值得另眼相看的特別之處。
“安平侯府府上如何,我也不得而知。只是聽聞林侍郎與夫人琴瑟和鳴,家中美滿。我卻總想着另一句話。”
安平侯府真是讓林蓁“驚喜”。
這群無恥的賤人竟然還想讓家裏出一個皇子妃?做夢去吧。
林蓁素來不愛講人是非,不過卻挺喜歡講真話的,見皇後露出傾聽之色,便笑着說道,“這世間還有一句話,叫做糟糠之妻不下堂。”
皇後不免也與她一同露出笑意。
這一句話一點都沒罵林夫人母女兩個女人。
卻只罵了抛棄糟糠的下賤男人。
周妃也愣了愣。
她以為福王妃恨的是奪走了自己父親的林夫人,卻沒想到她看起來更恨的是林侍郎。
林蓁若是聽到這些,倒是能跟她說一句,心不妨可以再大一些,可以一次多恨一些人來的。
“安平侯府身為勳貴世家本應治家嚴謹,女眷居後宅,隔着外門中門內門,層層有婆子把守巡查,實在想不出一個在外院養馬的馬夫是怎麽如入無人之境,三番兩次與內宅女眷私通。若這麽輕松就讓男子随意進出卻很長時間不被發現,那只怕侯府女眷,比如安平侯夫人,也可以時常與外人往來麽。”
林蓁這些辯解早在那時他們逼着母親承認與那外院的馬夫茍且的時候就叫嚷過。
可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他們本就是嫁禍,怎麽可能會被她說通。
那時候沒有願意聆聽林蓁冤枉的人。
原來這世間真的有陷害親女的父母。
如今有了自己可以訴說之地,她不僅要說,還要大說特說。
安平侯府跟蜂窩煤似的随便兒進,他們非說自己的母親不檢點。
那安平侯沒問問安平侯夫人她檢點不檢點,是不是也有個馬夫養在外面的馬棚裏?
林侍郎腦袋綠,安平侯的腦袋就沒點色兒?
若是對旁人林蓁不會說這樣刻薄下作的話。
可對這群下作的人……他們是她母親的親生父親母親,卻冷漠地誣陷她。
林侍郎變了心,承認變心別愛,直接休了發妻不可以麽?
卻要用那樣污穢的話扣妻子一個屎盆子,然後心安理得幸福生活。
還有既得利益者的那個女人,也不無辜。
憑什麽?
她的母親不該背負那些污名。
她也不該背負旁人異樣的目光。
還有她的弟弟林璋。
他們說那孩子是母親與馬夫私通生下,他也不能再頂着這樣為人诟病的身份在這世上生活。
不管為了誰,林蓁都得摁死安平侯府。
“你說的不錯。”周妃輕聲說道。
想到自己差點與這種下作東西結親,再想想林夫人提及被趕走的堂姐時無辜裝模作樣的嘴臉,她差點吐出來。
“這世間,一山更比一山高。可總不能自己爬上半山腰,就把陪着自己一路爬上來的糟糠一踢。”
林蓁就在宮中喝了一肚子的果子露嗓子潤得很,她溫聲說道,“林大人換個愛妻琴瑟和鳴如同脫衣吃飯,那只怕來日于朝中差事,侍奉上官,若是能有更好的,也願意踢一踢前頭的人,與更好的上官盡心盡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