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乖乖小兒媳當初承蒙順王府“關照”,太後心裏記得真真兒的。
所以當順王妃求太後做主的時候,太後只問她一句,問得順王妃臉色慘白退出宮廷。
太後只問,“當初欺負人的時候,怎麽就知道志得意滿,不可一世?”
欺負人的時候不給人留活路,被別人欺負了倒還記得來尋人做主,怎麽不算無恥呢?
所以太後也不是心疼順王府,而是希望寧王讓侍衛們動手。
寧王身軀微動,低沉地應了一聲。
“那小子怎麽惹着你了?”太後知道順王妃的女婿與林蓁的淵源,也知道嘉儀郡主乾的只知道欺負百姓的事。
因為這,她至今都沒有再召見過嘉儀郡主。
此時她也顧慮林蓁的面子,不将往事說給寧王這樣與林蓁比較陌生的人聽,只做出好奇之色,想讓林蓁聽了心裏高興高興。
寧王沉默半晌,微微搖頭說道,“蟲豸罷了。”
他似乎很讨厭順王女婿,林蓁哪怕都已經聽過沈側妃說起這件事,還是沒忍住躲在皇後背後偷偷地笑了。
太後見她單薄的小肩膀一聳一聳,笑得不行,也忍不住慈愛地笑了。
“阿穆說的對。蟲豸小人,哪裏還需要問個為什麽。”皇帝被扶着去歇息去了,桌上都是自家人,整個團圓宴都輕快開心了不少。
只是這會兒太後心愛的家裏人都在自然快活,貴妃今日遭奇恥大辱哪裏受得了的?
她匆匆而歸,進了華美的寝殿就将大殿裏的東西往地上砸,尖聲道,“欺人太甚!”太後羞辱她,皇後也一定在嘲笑她,還有福王妃……
“林氏這個賤人!”不過是運氣好攀附進了皇家的破落戶,竟然還敢嘲諷于她。
貴妃得寵多年,這宮中內外女眷都對她畢恭畢敬,連皇後都要避她鋒芒,只有福王妃,福王妃……
“去,去傳召福王府的沈側妃進宮!”太後不是邀請福王妃進宮吃飯麽?她也邀請,也在自己的宮中設宴,她就是要讓人都知道,只有她敢跟太後唱對臺戲。
命宮人去帶沈側妃進宮,貴妃胸口呼吸急促,面上卻冷笑……福王府的沈側妃素不是省油的燈,先福王妃出身勳貴之家都只能與沈側妃鬥得旗鼓相當,更何況是個沒根基的林氏。
更何況沈氏育有福王長子卻被林氏奪寵,她心裏能不恨麽?
聽說林氏撫育了福王世子。
可只要尚未襲爵,誰知道王府日後是誰的。
只要沈氏願意為貴妃驅策,她就與皇帝進言,允許沈氏之子襲爵,看林氏怎麽辦!
若兒子能襲爵,沈氏怎麽可能不為她唯命是從呢?
這世間的女人就沒有不想自己的兒子繼承王爵之位的。
只要想到日後林氏失去王府,下場凄涼,貴妃就忍不住露出笑容。
她本想得好好的,想着如何恩威并施将沈側妃握在手中,讓她去和福王妃相争,可很快宮人就去而複返。
“怎麽了?她人呢?”見宮人自己一個人回來,貴妃面色一沉冷冷問道。
“沈氏,沈氏……”這宮人是她從承恩公府帶進宮的心腹,自然也知貴妃最在意面子,支支吾吾半晌才在貴妃慢慢陰沉下來的目光裏小聲說道,“沈氏不肯進宮。娘娘,她不知好歹,不肯給娘娘這個面子,奴婢與她說這是娘娘親自邀請,那沈氏竟然敢說自己絕不進宮。”
“是不是福王妃威脅她了?”貴妃給自己挽尊。
那宮人頭埋得更低,只低聲說道。“瞧着是她自己的意思。”
“混賬!”
“娘娘,沈氏不知好歹,輕視于娘娘,這種不識擡舉的東西娘娘何必将她放在心上。”
“她一個小妾竟然也敢拒了本宮。”貴妃咬牙切齒,若沈側妃在自己面前絕對要把她亂棍打死。
心中記了沈側妃一筆,貴妃卻更恨林蓁,咬着牙齒說道,“好啊,她們福王府,是一心要與本宮作對了!福王妃,不讓她死無葬身之地,本宮絕不答應!”
她既然這麽恨,那宮人眼珠子滴溜溜地打轉,突然湊近了些低聲對貴妃說道,“若娘娘想收拾福王妃,娘娘,奴婢倒是有個主意。”
“什麽主意?”貴妃就問道。
“福王妃狐媚,聲名狼藉,這是世人皆知的事。”
“你的意思是……”
“她名聲不堪,與她那水性楊花與人私通的娘被趕出家門……娘娘,何必髒了自己的手呢?這世上多得是想為娘娘效命的人。比如那安平侯府,娘娘既然設宴,不如邀請侯府女眷進宮。親外祖母,親娘家說的話,只怕那福王妃也百口莫辯吧?”
這話狠辣,貴妃卻慢慢勾起嘴角,“你說的對。福王妃是個什麽出身,也該本宮為大家重新提個醒。”
“去,召安平侯夫人進宮。”
作者有話說:
明天上千字榜,更新時間暫時不定麽麽噠^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