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日夫人跑出來找他,慌亂之中摔倒時他卻不在身邊,是不是會很難過?很委屈?
沈長策站着沒動。
江姝月孤零零倒在地上,一時覺得有些難堪,微微擡頭,雙眸含情,柔柔開口道:“公子,可否扶我一下……”
如此嬌滴滴的聲音,加上那張算得上是貌美的臉蛋,換個人來應早趕上前扶了。
江姝月不知是哪出了問題。
沈長策蹙眉,朝身後的侍衛使了個眼色,侍衛了然,上前去扶她。
江姝月低垂着頭,展示着自認為最好看的一面,見他來扶,心中一下歡喜,結果擡頭卻發現是個侍衛。
臉上柔弱無辜的神情差點沒維持住,不過也不好拿喬,半撐着那只手站了起來,随後不動聲色地拍了拍。
一個侍衛,怎麽好意思碰她?
她這動作自然沒逃過二人的眼睛,只是無人開口。
沈長策不欲停留,提步要越過她往前走,江姝月連忙攔住。
她道:“這位公子,我腳受傷了走不了,可否送我一程?”
怕他拒絕,江姝月又表明身份道:“我是江家的親眷,現下想去找林夫人,公子若無急事,可否幫個忙?”
他是爹的同僚,知曉她的身份,定不會拒絕吧,江姝月對此還是有幾分信心。
況且世上哪個男子不愛美色,放在整個京城,她的容貌都是數一數二的,想成為她入幕之賓的公子哥不在少數,如今她這般主動,不信會被拒絕。
然而沈長策的神色卻冷了下來,對身後人道:“我有事,你找下人将她送過去。”
侍衛:“是。”
沈長策吩咐完便大步離去,江姝月想留人都沒辦法,她腳還受了傷,不能直接追上去。
她都主動開口了,為何這人還是油鹽不進?難道是急着去找爹,怕爹爹等久了?
江姝月自認為想通個中關節,不過一會兒又将自己哄好了。
他也不算無情,至少還留了自己的侍衛不是?
日後總是要長久相處的,她先與他身邊的人打好關系也不錯。
江姝月突然朝他福身,溫柔道:“有勞了。”
追雲見她這幅樣子,忍不住渾身起雞皮疙瘩。
女人心,海底針,這又在算計什麽?
殿下也是,怎麽把他留下處理這事?人又不是他們撞倒的。
雖然他能直接将人扛過去,但他不想這麽做,他還沒娶妻,要對未來的夫人守身如玉。
沒過多久,等到兩個路過的丫鬟,追雲三兩步跑去将人攔下,指了指江姝月的方向,讓她們将人帶走,吩咐完後也沒管她們去沒去,趕緊回頭追殿下。
江姝月臉上的溫柔小意都快維持不住了,見他一走,立馬拉下臉來。
兩個丫鬟自然認識她,小心翼翼上前扶她。
江姝月冷哼一聲,甩開兩人,她的腳沒傷到不能走路的程度,方才只是做做樣子罷了。但走了兩步腳踝處又傳來疼痛,回頭瞪了一眼兩人。
“還不快來扶着本小姐。”
兩人不敢不聽,趕緊上前,雖然方才明明是她不願扶的。
到了林氏那兒,江姝月想着已經尋到了人,也未将畫像拿出。
林氏聽她說摔了一跤,心疼得不得了,忙讓人去把大夫請來。
“好端端的怎麽摔了?腳可還疼?”
江姝月對她笑了笑:“娘,我沒事,就是過來的時候見到了那個人,沒注意腳下,才不小心摔了。”
林氏有些疑惑:“見到誰了?這般魂不守舍?”
江姝月“哎呀”一聲,道:“就是昨日跟娘說的那個人,剛剛才知道原來他是爹爹的同僚,如此也不用大費周章去外面尋人了。”
林氏覺得有點不對,她昨日聽老爺說他的同僚好像是午後才來,難道是提前了?不過看江姝月高興的樣子也沒多想。
沒過多久,大夫就來了,看了江姝月的傷勢,開了些藥。
“小姐只是皮外傷,未傷及筋骨,好好修養一段時日便能痊愈。”
“多謝大夫。”
林氏拍着她的手,道:“最近就聽大夫的話好好修養,你的婚事為娘會替你好好看着的。”
江姝月甜甜笑道:“好,娘對我最好了。”
“對了,晚上江雪螢要帶燕王過來用膳,等晚些時候娘再陪你。”
江姝月頓時拉下臉,不滿道:“他們過來乾什麽,江府沒給他們飯吃嗎?非要過來?”
這話說得不太好聽,但林氏并未說什麽,只道:“明面上江雪螢的身份還在那兒放着,燕王也在府裏,不好與她表現得太過疏離,不然易叫人起疑。”
江姝月生氣,但對此也沒辦法,誰讓是江雪螢替她嫁給了燕王。
但到晚膳時,江姝月才覺真是大錯特錯了。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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