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秦中書家大娘子,禦史中丞家範九娘子,尚書左右仆射家幾位娘子,都是太子妃之位的有力競争者。
魏姝自然也是其中一員,而且是足夠亮眼的一個。
魏家四娘子,出身公府,容貌甚美,善歌舞,燕京不知多少兒郎為其折腰,登門求娶。
眼看着年歲到了十八,仍未擇婿,便知是在等誰了。
“原是柳娘子,有禮了。”
聽聞柳芸自報家門,葉小侯爺立即拱手問好,姿态英姿勃發,讓人怦然心動。
柳芸只是個再普通不過的女郎,同這等俊美倜傥的小郎君說話自是心有起伏,于是立即羞窘地回了個萬福禮。
“小侯爺萬福。”
“既歸還了物件,小女就不多留了,告辭。”
柳芸窘迫于面對這樣的場景,也不敢直視葉小侯爺那雙帶着熱烈笑意的粲然雙目,餘光瞥見一身紅裙的魏四娘子從不遠處走來,柳芸急急要走。
盡管魏四娘子并未應允葉小侯爺的心意,但撞見這兩人總是不好,若再遇上一個榮安縣主,怕是又要遭殃。
還是早早遠離這個是非之地吧。
言罷,柳芸提裙離開,細白的頸子在日光下白膩生光,葉輕流又愣了愣。
極少碰到合眼緣的小娘子,他本還想再多說幾句的,卻不想這位柳娘子羞怯內斂。
“……跑得可真快。”
剛嘟囔了一句,餘光一片錦繡,嬌滴滴的聲兒比人更快。
“呦,這不是葉小侯爺?還說自己馬球打得好,邀我來看,誰知輸成這樣,真丢臉~”
迎面走來的女郎裝扮豔麗貴氣,杏黃色的衫子下是一條火紅的石榴裙,寶藍色帔帛攏在臂彎,裙衫上鑲嵌的寶石在日光下閃閃發光。
與剛才那位柳娘子清素的打扮天差地別。
看着魏姝精致美麗的面容,葉輕流笑嘻嘻道:“輸給太子殿下有什麽問題,丢什麽人,小爺不覺得丢人,倒是魏四娘子不去擁着太子殿下,巴巴過來做什麽?”
葉輕流此人,做什麽都随性,喜愛什麽都要試一試,人也是如此。
魏四娘子的臉他覺得好看,他便要試試能不能娶回家,盡管對方那驕縱傲慢的性子他也恭維不來,但只要他還沒膩味,便能陪着說笑玩鬧。
但消遣了一年多,葉輕流覺得那臉也沒那麽讓他驚豔喜愛了,且誰也不喜歡總被人輕視嫌棄,便開始興致缺缺。
如今再看,還沒有剛才那位柳家娘子順眼。
意興闌珊地将目光從魏姝身上掠過,葉輕流懶洋洋道。
面對葉輕流的敷衍,魏姝莫名開始惱怒,先是嫌棄地瞪了他一眼,而後道:“我自然要去殿下那邊的,只是順路看到你在和人說話而已。”
“剛才、剛才那是誰家的娘子?你同她說了什麽?”
柳芸的背影已經尋不到,魏姝只能開口去問,神情略有些不自然。
雖然是她瞧不上的郎君,但驀地見到他同旁的娘子搭話,魏姝心裏有些不大舒服。
面對魏姝的隐隐的質問,葉輕流蹙了蹙眉。
同誰說話,說了什麽,這本就是私事,再加上他已經開始乏味,自然不想慣着她。
“這跟魏四娘子有什麽關系,這是小爺的事,魏四娘子還是少打探為好。”
葉輕流似笑非笑,語氣還是如往常那般笑吟吟的,但再沒了曾經對她的縱容和忍讓,這讓魏姝十分不悅。
“你這是什麽态度!”
不是愛慕她,想求娶她嗎?
簡直不像樣子!
看着魏姝一臉怒容,葉輕流徹底沒了耐心,輕笑着作了個揖,道:“失禮了。”
說完,施施然離去,不再管魏姝如何。
早已離開是非地的柳芸走到了球場另一邊。
原因是她遠遠瞧見了蓁蓁不知怎麽跟淩二郎搭上了話,看起來聊得正歡暢,她便先不打擾了。
馬球賽再度開啓,場上再度響起奔騰的馬蹄聲,柳芸卻是不再理的。
只帶着錦禾,柳芸走沿着馬球場邊緣漫步,繼續構思着她下一冊話本子的故事。
她要塑造一個類似于葉小侯爺的男主角。
一個鮮衣怒馬的少年将軍。
女主嘛……
先容她仔細想想,深入塑造一番。
腦筋正轉得飛起時,耳畔聽到一陣草葉摩擦聲,似乎是有什麽東西飛速滾過來了。
那聲音是從地面傳來的。
柳芸剛低下頭,就看見彩球咕嚕嚕滾進了自己的裙子底下,消失無蹤。
柳芸甚至感受到了彩球觸碰到了她的鞋尖。
怎麽回事,擊鞠的彩球怎麽跑到她裙子
她迷迷糊糊擡起了頭,入眼便是一身玄金的太子策馬奔來。
同探春那日如此相似。
過往的記憶刺激到了柳芸,她當即就想走,但因為急躁被腳下的馬球絆住,猝不及防摔在了地上。
狼狽又可憐。
馬蹄聲至,柳芸想立即爬起來,但可惜那一下崴到了腳,一動便開始疼。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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