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似榮安縣主,金寧縣主是貨真價實的宗女,加之性格爽朗真誠,燕京交好的閨秀不少。
柳芸是其中平平無奇的一個。
不紮眼,也不可或缺。
她好像一直在閨秀堆裏扮演着這樣的角色。
想着山中總歸熱不到哪裏去,加上許久不見蓁蓁了,她想得緊,便應下了。
為了不和毒日頭撞上,柳芸出發得也早,在日頭還未毒辣前趕到了金寧縣主的荷園。
顧名思義,荷園中栽種着許多荷花,荷塘更是有十來處,風一吹便碧波陣陣。
柳芸和蓁蓁約好了時辰,所以是前後腳到的。
熙王雖同當今陛下不是一母同胞的親兄弟,但自小便感情不錯是諸王中最得體面的一個。
以至于身為熙王愛女的金寧縣主在燕京也十分得臉,可以說是第一宗女了。
因而這一場生辰宴,沒幾個閨秀缺席的。
就連秦中書家的二娘秦婉來了。
在柳芸看來,秦二娘子都算半個太子妃了。
只是有一點沒料到,今日還來了一位不速之客。
太子蕭珩。
快晌午時,太子家仆扣響了荷園的門,連金寧縣主都十分意外。
“孤今日恰巧在山中狩獵,得知金寧堂妹在此辦生辰宴,當來恭賀一聲。”
“生辰禮已備好,還有今日新獵得的野味,也可給金寧堂妹添菜,不知可否多加幾個席位?”
除卻一同跟來護衛的禁軍外,太子身邊還帶了兩個兒郎,都是燕京鼎鼎有名的郎君。
文國公世子文君瀾,母族表兄。
骠騎大将軍之子李闫,于去歲沙場斬将立功,獲封寧威将軍。
一見這三個優秀兒郎,在場大多娘子眼睛倏然間亮起,心髒開始怦然跳動起來。
金寧縣主也是愣了一瞬,才熱情回道:“太子哥哥言重了,你若來我自然是歡迎的,更何況還帶了這麽些野味,怎麽看都是我們一群姐姐妹妹有口福了!”
野味不算什麽,重要的是太子堂兄出席她的生辰宴。
太子堂兄此人,脾氣古怪,心思莫測,若是不樂意,甚至連皇伯伯都不搭理,更別提別人了。
如今竟一聲不吭來了她的生辰宴,簡直叫她受寵若驚,毫不誇張得說。
哪怕金寧縣主是壽星,見了儲君也是不敢怠慢的,立即上前将人迎了進來。
因為太過歡喜,金寧縣主便沒去思考一個怪事。
怎麽出來狩獵還碰巧給她帶了賀禮來?
金寧縣主全然漏了這一點,路過李闫時,對着笑眯眯的兒郎冷冷瞪了一眼。
而李闫擡起下巴,睨了金寧縣主一眼,俨然不客氣。
在場娘子都露出會心的笑來。
燕京誰不知金寧縣主和那李小将軍不對付,見面總要唇槍舌戰幾番。
不過今日太子在,兩人這才收斂了幾分。
今日本邀請的九成都是女客,所以太子三人的存在便十分顯眼,引得在場娘子們時不時暗暗打量。
柳芸只覺得難受。
也知道為什麽,只要和太子蕭珩離得近些,她便開始不安。
總覺得好像接下來會發生不好的事。
心不在焉地同旁的娘子閑談,柳芸耳畔只匆匆掠過幾個關鍵詞。
什麽“山匪”“緝拿”“問斬”之類的。
柳芸好奇問了一嘴,說是近來朝廷剿了個厲害的匪窩,抓住了賊匪頭子,即刻就要問斬了。
柳芸對這個沒多大興趣,左右她老實在家又遇不上什麽匪賊。
轉眼的功夫,宴席開始,柳芸拉着蓁蓁尋了個靠後不紮眼的位置落座,看着婢女将一盤盤烹制得色香味俱全的菜肴呈上來。
托了金寧縣主的福,今日還吃上了新鮮的狍子肉,鮮嫩多汁,十分美味。
柳芸贊不絕口間,卻覺察到了怪異。
似乎有一道目光注視着她,像是絲絲縷縷的絲線纏在身上。
再三感受下,柳芸确定這不是她的錯覺,便找準時機猛地一擡頭,順着那道目光看過去。
但,下一刻,柳芸傻眼了。
她直直對上了紫袍玉帶的太子,面對她的猛然直視,對方波瀾不驚,一雙鳳目絲毫不曾躲閃,直勾勾看過來。
柳芸心下一窒,先敗下陣來,火速将腦袋低下來了。
怎麽可能?
絕不可能!
她定然是多想了。
對,她前面還有秦二娘子,應當不是在瞧自己。
太子那等挑剔性子,怕是只有秦二娘子這等名姝才能入眼。
嗯,一定是她犯傻了。
三言兩語便将自己說服了,等到柳芸再偷偷擡眼去瞧,就看太子已經別開了目光,臉色淡淡,好像剛才只是她的錯覺。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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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一到晚上,滿腦子都是小情侶嘿嘿嘿不知天地為何物的場面,真的好帶勁啊。
任何時間!任何地點!超級p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