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第 32 章 口脂
那樣單薄細柔, 只需他輕輕一扯,便會散落開來。
再然後便能……
蕭珩眸光幽暗,不由自主去看少女的臉, 懵懂迷惘, 一看便知道此刻正稀裏糊塗着,想必也不會拒絕他。
骨節分明的食指挑起粉白色的裙帶,漸漸蓄力。
這點力氣對還在渾噩狀态的柳芸來說根本無法察覺出來, 她仍在細細喘息着, 緩解着蕭珩帶給她的餘韻。
忽然,迷蒙中的柳芸察覺到腰間酥癢, 擡眸看去。
一眼看見太子正拉扯着她的裙帶,目光幽幽。
柳芸漿糊似的腦袋立即清醒了。
阿娘說對了,太子真的想脫她的衣裳!
她絕不能同意!
就在柳芸緊繃着思緒要做點什麽阻止他時, 就看太子忽地起身了。
面色隐忍地從她身上下來, 頭也不回地沖進了浴房。
獨剩柳芸一人孤零零躺在榻上, 有些不知所措。
太子這人真奇怪。
遭受了方才那一陣磋磨, 柳芸生怕待會太子回來還要那樣, 不管三七二十一, 起身将裙帶重新系好, 趁着太子不知去浴房做什麽, 打開房門就要回家。
嘎吱一聲門響驚動了門口守着的蘇林和錦禾。
見柳芸出來, 都露出了訝異。
“我回家去了,還勞煩蘇內侍待會同殿下說一聲。”
說罷,也不等蘇林反應,拉着錦禾就跑了。
“娘子……”
蘇林低喚一聲,露出無奈的笑來。
按着他對殿下的了解,柳娘子不該這麽快走的。
怕是出了什麽事。
就是不知究竟是什麽。
目送柳娘子離開, 蘇林又在外頭等了好半天,才聽到屋內傳來了動靜。
“蘇林!”
殿下的聲音帶着些和往日不同的沙啞,但聽得出來透着急躁。
蘇林立即推門而入,恭敬問道:“奴在,殿下有何吩咐?”
“她呢?”
一邊用絲帕擦拭着手掌,一邊問着。
沒有提名帶姓,但問的是誰再明顯不過。
蘇林有些頭大,老實答道:“娘子說她回家去了。”
蕭珩一聽,蹙着眉頭問道:“為何,可有說什麽事?”
蘇林搖頭,道:“未曾,只見娘子慌裏慌張推開門就走了。”
蕭珩像是忽然反應過來什麽,神情別扭地嗯了一聲,然後淡淡道:“既如此,回東宮吧。”
想看的人沒了,蕭珩便沒興趣在這逗留了。
柳家馬車裏,錦禾贊嘆完柳芸新得的那對羊脂玉镯子後,疑惑問起娘子這麽急匆匆離開的原因。
一被問起這個,柳芸心就跟着亂起來,羞了好半晌才小聲道:“他親得我好難受,我怕我不走他待會又要來。”
錦禾聽得直笑,還看熱鬧不嫌事大道:“怨不得婢子瞧娘子的唇有些發腫,還以為是娘子在裏頭吃什麽東西過敏了!”
“原來吃的是太子殿下的嘴巴哈哈~”
錦禾自小伴她一起長大,親昵私密的話不知說了多少,但眼下這一句,柳芸還是有些受不住。
“錦禾!”
羞臊不已下,柳芸當即揮着一雙胳膊在錦禾身上錘,馬車內尖叫聲不斷。
許是錦禾那一通胡說,柳芸自那句後便開始胡思亂想,越發覺得自己嘴有別的,咽吐沫都會多想些。
還太子呢,也是個色胚!
到家後,正好趕上午飯,柳芸胃口不錯,吃得津津有味。
張玉華同樣驚訝女兒為何回來那麽早。
還以為太子會留頓飯呢。
飯桌上,又瞧見了女兒腕間那對成色絕佳的羊脂玉镯子,張玉華飯後去了女兒的院子問話。
好歹得知道女兒在那經歷了什麽她才放心。
于柳芸而言,她真的不想将今日那等羞人的事說出口,奈何發問的都是她親近的人,柳芸只得扭扭捏捏答了。
聽到太子這樣沉不住氣去親近女兒,張玉華既憂又喜。
複雜的情緒還沒消化完,張玉華又聽女兒說起太子解她裙帶的事,立即大吃一驚,扶着女兒肩膀左看右看道:“莫不是真占了你去,阿娘瞧瞧!”
但見女兒脖頸和胸口處光潔白皙,沒有任何被男子吮咬出來的痕跡,這才放心。
“沒有脫哦,他只是想解,後面不知道為何又放棄了,還跑到浴房去了,不然女兒也不能這麽早跑回來。”
一副很機靈的模樣,惹的張玉華失笑,忍不住去揉揉女兒的腦袋,嘴上誇女兒聰明的同時心中也在嘟囔太子。
還算是個正經君子。
若是真發生了什麽,雖也不是什麽大事,畢竟聖旨已下,這婚事如何也賴不掉,但婚前便孟浪地占了未婚妻身子,總不夠高尚。
日暮,東宮那邊又送了東西來,柳芸見怪不怪。
不過當錦禾憋着笑說送來的是一匣子口脂時,柳芸又臊起來了。
打開匣子,裏頭還有一張紙條,上頭龍飛鳳舞寫着幾個字,看得柳芸雙頰滾燙。
不慎誤啖卿之脂膏,願奉新妝以償。
“不要臉!不要臉!”
羞惱之下,柳芸将紙條攥成一團在腳底下狂踩,直到将圓鼓鼓的紙團子踩得扁得沒法再扁,才将其放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