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第 40 章 婚儀
這一日, 柳芸并未學會多少,除了一次上馬外,其餘都被太子帶着騎馬溜達。
就好像壓根忘了今日是來教她騎馬的, 帶着她在楓樹林裏游蕩。
還未到楓葉紅透的季節, 但楓樹林裏的景致依舊
期間好幾次柳芸話裏話外暗示太子将她放下來,但太子就好像聽不懂一樣,顧左右而言他, 不僅遲遲不放她下來, 還趁着她回頭與他說話時又親她。
被親了兩次後,柳芸便老實不再回頭了。
直到後面柳芸說磨得腿疼, 太子才擰着眉頭将她放了下去。
莫說是女兒家,任誰第一次騎馬都免不了磨到腿,因為位置比較隐秘, 柳芸說起這個時便有些羞于啓齒。
好在目的達成了。
上來很狼狽, 下來同樣有些狼狽。
雖成功踩在了馬镫上, 但由于烏霜太高, 她下來時站不穩, 還是太子從後面扶了一把, 才讓她免于摔倒。
真是什麽人什麽馬, 都生那麽高做什麽?
柳芸灰頭土臉地在心裏嘀咕着。
許是也發現了烏霜之于柳芸的不适合, 蕭珩說下回牽個體型矮小些的馬兒過來。
所以第一次學騎馬, 柳芸仿佛什麽都沒學會,還不知道被太子親了多少下。
柳芸甚至都不知自己該不該惱。
誰承想,這只是一個開頭。
太子後頭又邀約了她兩次,皆是以學習騎馬的理由。
明知山有虎,卻不得不向虎山行。
柳芸也不好拒絕,老實巴交地過去了。
被占便宜是少不了的, 但兩次下來她确實也學會了騎馬。
如太子說的那樣,第二回他給自己牽來了一匹體型矮小許多的小白馬,脾性比烏霜更溫和,一上來便蹭着柳芸的手心,好像知道自己是它的主人似的。
柳芸給它取了名字,喚作雪魄。
兩次下來,柳芸不僅學會了利落地上馬,還學會了自己一個人馭馬小跑,在楓樹林裏溜達。
在此過程中,大約是怕自己出什麽事,太子盡心盡責地策馬緊跟着。
這讓柳芸有生出些被夫子盯着做功課的壓力。
但她可不敢開口趕人。
還有一點,哪怕柳芸學會了騎馬,可以單獨一人策馬小跑,但太子還是要讓她上他的馬溜達一會。
美其名曰培養感情。
最可氣的是,太子一點都不記得她的訴求,腰間仍舊挂着匕首,每次都要戳她半天才行。
然後頭下馬後再去看,卻沒在太子腰間發現什麽匕首類的硬物。
真是奇了怪了!
柳芸百思不得其解,只好作罷。
學會騎馬後,小白馬雪魄自然也成了她的,被柳芸喜滋滋牽回去了。
時間也在幾次學習騎馬消逝,轉眼距離婚事只剩下了七日。
婚前夫妻雙方總要避諱一二,所以在親迎前柳芸都不會再見到太子。
對柳芸來說也算是減輕了壓力。
但剩下這幾日柳芸也不能得閑,畢竟婚儀流程本就繁瑣,更不必說是儲君與儲妃的大婚。
宮中早早遣來了尚儀姑姑,趁着最後幾日專門教授柳芸婚儀的各種流程。
比如出嫁前如何,抵達東宮後有什麽流程,拜天地祖宗時該如何,最後合卺成禮。
柳芸也是第一次成婚,做的還是皇太子妃,她生怕自己出錯在大庭廣衆之下丢臉,這幾日學得十分認真,還得了尚儀姑姑的誇獎。
婚儀那日所需的婚服和冠飾,從頭到腳,零碎繁雜,柳芸看了便覺頭疼。
哪怕這些不用她親自動手,只需做個乖巧的新娘子,柳芸也能想象工程量的浩大。
最後這幾日,太子雖不曾過來,但信件沒落下。
也正是這幾日,柳芸才知道太子有一只專門傳信的鴿子。
雪白的羽毛,眼睛圓溜溜的,過來時就乖巧地站窗戶邊上,沖着她發出咕咕聲。
柳芸不是很喜歡太子的信,但卻喜歡這只鴿子過來。
大約是被訓練過,小白鴿很聰明很有靈性,還會催她看信。
不過柳芸并不是很想看,因為太子總是會在信裏寫些讓人感到羞恥的黏糊話語。
柳芸每每看了都臉熱,也不知他是如何下筆的,實在臉皮厚。
每次信件的開頭差不多都是以正經話題開始的,比如用飯了沒,昨夜睡得如何,今日做了什麽等等。
但說着說着,話題便開始偏移了。
漸漸就變成些不堪入目的。
說什麽想她了,問她有沒有想他。
還說夜裏夢到她了,夢到兩人親了一晚上。
更不要臉地說想親親她。
柳芸從未想到,太子竟會是這樣的人。
明明人前那樣清貴冷傲,私下寫信卻如此浮浪放肆。
每次小白鴿過來,柳芸都生怕信件被別人瞧見丟她的臉,索性都留在夜間看,看完便鎖在箱子裏,除了她誰也不知道。
婚儀前三日,阿弟也從國子監回來了,想送她這個姐姐出嫁。
還給她準備了一份新婚賀禮。
是一只小小的平安玉鎖,阿弟親手雕刻的。
雖然手法不及老師傅精湛,但這是阿弟的心意,勝過所有。
柳芸當即就将玉鎖給戴上了,一刻也不辜負阿弟的心意。
除了阿弟,柳芸還收到了許多賀禮,皆來自于燕京閨秀。
大部分是同她以往交好的,還有一部分是看在她太子妃的身份來攀交情的。
柳芸一一照單全收,夜裏才一個個拆開來看是什麽。
遇到喜歡的,立即就眉開眼笑拿來用了,不甚喜歡的也好好保存着,想着日後也許終有一天能用上。
忙忙碌碌中,時間悄然流逝,轉眼就到了最後一日。
入夜,柳芸正在屋內溫習着明日婚儀的各處流程,就聽錦禾道阿娘來了。
柳芸歡喜迎上去,抱着阿娘的胳膊進來了。
“這麽晚了阿娘怎麽來了,莫不是見我明天便要出嫁,舍不得我所以特地來看我幾眼?”
小娘子俏皮地說着,一雙杏眼水盈盈的,看得張玉華心中軟乎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