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奇怪,明明才過了三日,柳芸卻有種離開了很久的錯覺。
大概這就是一日不見如隔三秋吧。
房門一關,将東宮的婢女隔絕在外,屋內再沒了外人,柳芸再端不下去了。
“阿娘!”
哼哼唧唧一頭紮進母親懷中,柳芸忍不住開始撒嬌,表達這幾日的思念。
張玉華對這個唯一的女兒更是疼惜得緊,如今好不容易回來一趟,也稀罕得不行。
“這幾日在東宮過得怎麽樣,太子對你如何?”
生怕女兒被宮內的規矩束縛為難,侍奉不好太子那般天潢貴胄而受委屈。
此番回來定要打探一番,不行她這個做母親的給支支招。
柳芸先上點了點頭,而後又搖了搖頭,看得張玉華一臉迷惑。
“到底是好還是不好?”
在張玉華看來,好就是好,不好就是不好,怎會是這樣的反應?
想着屋子裏也就阿娘,沒有第二個人可以知道自己的私密話,于是期期艾艾解釋了。
“阿娘別急,東宮的日子也還好,太子殿下對我也好,只是、只是……”
說到難言處,柳芸磕磕絆絆起來,臉也跟着紅了。
“太子他房事太過,又疼又累,我不喜歡。”
雖然聲音小,好歹一字一句說出來了,張玉華聽得欲言又止。
看着女兒粉白紅潤的小臉,張玉華湊過去小聲問道:“善善沒有按着阿娘的法子說嗎?”
提到這個,柳芸更羞澀了,垂眸紅着臉道:“說了的,可好像沒用不說,還……”
引得人更兇了,差點沒将她碾碎。
只是這話話柳芸說不出口,只吞吞吐吐着。
張玉華漸漸懂了,跟着嘆起氣來。
一則,太子年輕氣盛,管控不住也是常理。
二則,善善大抵是很得殿下喜歡。
一時間,張玉華也不知如何應對這樣一個氣血方剛的新婚兒郎了。
正憂愁着,忽地又聽女兒雀躍的話語。
“不過我有一個更好用的法子哦!”
“太子殿下心地善良,我只要裝可憐些就好了!”
柳芸都想好了,若後面太子再那麽粗野兇悍,她就拼命喊疼,不信沒用。
張玉華笑了,拍着女兒的手安慰道:“夫妻間需要磨合,夫妻之事也要,一切慢慢來。”
母女兩人又聊了些開心的,比如柳芸會同阿娘說自己這幾日得了多少好東西,東宮裏那座特意為她修建的琉璃花房。
說得眼兒彎彎,顯然喜歡極了。
“善善你是不知,自打咱們家多了太子這個女婿,多少人家和我們家攀關系結交,甚至還有的人家将注意打到你阿弟頭上,想讓自己家年紀輕輕的小娘子同你阿弟定親呢!”
“啊?”
柳芸很難不驚愕,畢竟阿弟今歲才十四,還是個半大的少年,哪裏能議親。
這些個人家也太心急了些。
柳芸嘴上如是說着,張玉華笑呵呵道:“還不是你那太子好郎婿,有這層關系在,咱們柳家便是皇親國戚,你阿弟日後哪怕沒出息也是國舅,自然有人心急。”
柳芸懶得去想這些,只叮囑道:“總之阿娘可千萬別急着給阿弟定親,他還小呢,眼下要專心讀書考功名才是。”
張玉華點頭應是:“自然自然。”
母女兩又聊了一會,便有婢女過來說用飯。
飯桌上,柳芸給太子夾菜的動作已經愈發熟稔,不過老毛病還在,總夾些蕭珩不愛吃的。
蕭珩面色如常地吃下,不見一絲異色,而後将柳芸一慣愛吃的菜肴夾進她碗裏。
人前倒是正經體貼得緊,誰承想夜裏那般兇狠浪蕩。
天色漸暗,柳芸依依不舍地辭別家人,重新登上馬車,走在回東宮的路上。
回去時便沒了來時的期待,只剩下滿心的不舍。
路過一片鬧市區,柳芸似乎聽到了一陣熟悉的聲音……
“善善~”
“善善~”
聲音不算大,時不時還被人潮淹沒,但柳芸已然辨認出那人。
貌似是蓁蓁!
一想到這個,柳芸就激動地掀開簾子。
果不其然,她看見了蓁蓁歡喜着沖着她打招呼,眉飛色舞。
柳芸好想就這麽跳下去同蓁蓁彙合,但此時此刻并不是合适的時機。
她轉了轉眼珠子,忽地抱住了太子的胳膊,語調帶着幾分讨好道:“殿下,我能不能求你一件事?”
胳膊被一團軟水似的圈住,蕭珩唇角微勾,聲音柔得都差點能滲出水來。
“何事?”
為了達成目的,柳芸拿出幼時對着爹娘的姿态來應對郎婿。
“我好久沒見着閨中好友了,實在想得厲害,殿下可否允我下帖子将人請進東宮一聚?”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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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章都忘了端午節到了,端午安康寶寶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