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喜連忙應下。
趙琮又道:“你帶着人,從殿中省開始查起,一一辨別,可有太監手背上有抓痕。找到了,不必禀報,直接帶過來。”
路喜不知陛下為何要查抓痕,但陛下既然吩咐了,他便照做,連忙應了下來。
路喜帶着路松退下。
片刻後,孟令姝沐浴完畢,換了一身乾淨的寝衣,頭發半乾不乾地披散在肩後,臉頰被熱水蒸得粉撲撲的,整個人看起來比方才好了許多。
她直奔着趙琮走去。
趙琮上下打量了她一眼,那張臉又恢複了他熟悉的模樣,他伸手拉過她的手,讓她在身邊坐下。
同一時間,藥煎好了,宮女端着藥碗走進來。
孟令姝接過藥碗,沒有猶豫,一口氣将藥灌了下去,她放下藥碗,眉頭還皺着,帶着幾分委屈巴巴的抱怨:“進宮這些日子喝的藥,比姝兒前十七年喝的都多了。”
趙琮看她一眼,沒接這話,腦中卻在想着路松禀報的話。
人沒了意識,只剩微弱的呼吸。
一個男人和一個女人,男人快死了,女人沒受傷,還占了上風。
做完這些事,她或許會害怕,但絕不會吓成方才在他懷中那副模樣。
她在做戲。
趙琮肯定的想。
趙琮輕飄飄的道:“朕知道了。”
接着便好整以暇的看着她。
作戲嘛,本就是取悅人的,作好了,有賞,做不好,便是罰了。
孟令姝沒明白這話是什麽意思,但不妨礙她做接下來的動作。
她輕輕地環住了他的腰,她的動作很輕,像是在試探,“陛下,今夜留下陪陪姝兒,好不好?”
趙琮眉心微微一蹙,他應了雲容華。
孟令姝見他沒有立刻回答,心中一沉,咬了咬唇,聲音更低了:“姝兒現在一閉上眼睛,便是江碌的模樣……姝兒害怕。”
她想起江碌那張渾濁的臉,胃裏便一陣翻湧。
“朕在,你便不怕了?”趙琮反問。
孟令姝無奈,這人怎麽陰晴不定的,方才還哄着她,現在又變了一副面孔。
她說錯話了?
換作往日,她确實會裝作大度,說一句,陛下不便,那便算了之類給自己臺階下的話。
但今日,她确實是想他能陪着自己。
哪怕是強求來的。
孟令姝抱得緊緊的,側臉貼在他的胸膛上:“是,陛下在,姝兒便不怕。”
趙琮提醒她:“有宮女可以守夜。”
孟令姝一噎,她不懂他這是怎麽了,她不過是想留他一晚,怎麽這麽難。
好似他多金貴似的。
孟令姝心底有些煩了,她在這邊又是摟腰又是撒嬌,可趙琮倒好,應是不接招,左右她自己也不是真害怕,她松開摟着他腰的手,從他懷裏退出來,垂下眼簾,聲音平淡:“姝兒知道了。”
趙琮眉心一蹙,他不是什麽好脾性的人,在朝堂上如此,在後宮更是如此。
嫔妃們在他面前,哪個不是小心翼翼、察言觀色,他給了她機會,她不要,那便算了。
趙琮等了幾瞬,見身旁人真沒有再開口的意思,他直接站起身:“那朕去長樂宮了。”
說完,他轉身往殿門的方向走去。
孟令姝驚呆了,她看着趙琮轉身離去的背影,氣鼓鼓站起,難得口比腦子更快:“不行!”
趙琮的腳步一頓,他轉過身來,觑着她,眉眼間盡是冷淡,“是嗎?”
話一說出口,孟令姝便意識到自己僭越了。
便是後宮的嫔妃,都不能左右陛下的行程,可說出去的話,不能收回來。
孟令姝很是委屈的道:“陛下輕賤姝兒。”
趙琮将這四個字在舌尖上過了一遍,随即被氣笑了。
他輕賤她?
他若輕賤她,她還能住在紫宸宮的偏殿?
他若輕賤她,她能在銮駕上與他同乘?
他若輕賤她,她今日渾身亂糟糟的撲進他懷裏的時候,他根本不會伸手接住她。
可他還沒來得及開口,孟令姝已經繼續說了下去。
她開口,神情中含着倔強:“陛下明知道,奴婢和雲嫔之間,有那麽一檔子事,卻還是用她刺激奴婢。”
趙琮微微一怔。
他這才想起,女子還不知雲氏小産一事。
趙琮緩緩道:“這麽說,倒是朕的錯了。”
作者有話說:
女鵝:莫名其妙
小趙:朕莫名其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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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寶寶們,你們覺得,元幼卿、元初妤、元玉汝這三個名字哪個好聽,我想作為下本的女主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