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僅僅只是一個吻, 也讓雲霓渾身脫力。
待沈庭蘭松開那一條将雲霓抵在門板上的長腿,她險些滑跪在地。
好在雲霓還有一絲清醒的理智,不願在沈庭蘭面前露怯。
她攀附着門板, 硬是撐住了雙膝。
即便屋內沒掌燈, 漆黑一片, 她也不敢看沈庭蘭的眼睛。
生怕這一眼尋常的對視, 會勾出沈庭蘭的私念,令他生出某種欲.求不滿的渴盼。
畢竟, 雲霓身姿嬌小, 而沈庭蘭巍峨如山,他真要犯她,她抵抗不得, 定會落于下風。
雲霓不免想到方才與沈庭蘭交吻時, 胸膛貼.覆的熱……
他生出了意動。
猶如冬日炭烤過的硬朗炙竹。
蜷握不住, 熱騰騰的, 掌心虎口都能燙傷。
雲霓不自在地整了整衣襟,垂眉斂目,道:“我去擦身。”
“嗯。”
沈庭蘭并未多說什麽,他松開那一只壓着門扉的手,依舊是神清骨秀的模樣,并未讓旁人覺出他方才的狂肆與失神。
雲霓擦身回房, 想起今晚要按照華大夫的吩咐, 取針紮脈, 治療腿疾,忙去拿來針匣,落座針灸。
雲霓那張小榻被紗屏隔開,光線昏暗, 實在看不清xue位。
若想妥善紮針,只能把屏風挪開一些,也好讓屋裏的燈火漏進屋隅角落的床榻。
屏風被雲霓推開,她如常撩起寝裙,露出一截雪白小腿,以及橫亘猙獰舊疤的腳踝。
不等她取針紮肉,寝房再次傳來腳步聲,是沈庭蘭沐浴回來了。
雲霓擡頭一看。
沈庭蘭已經換好了夜裏入睡的寝衣。
他似是沒有烘乾頭發的習慣,發尾都有點濕,黑如油緞,垂在胸口,洇得那件單薄寝衣愈發清透,隐隐還能看到底下塊壘分明的肌理。
雲霓纖長眼睫一顫,撚針的手指,凝定不動。
她想放下拽起的裙擺,遮住腳背,又覺這樣太過刻意。
畢竟兩個月的針灸下來,她的舊疾已經好上許多,至少刮風下雨,或是潮濘的回南天,足踝很少泛疼了。
“你繼續……治傷要緊。”
許是見雲霓遲疑不動,沈庭蘭難得好心,催了她一句。
雲霓對着地上那一抹颀長的男人黑影,輕輕嗯了一聲。
她低頭紮針,動作細致小心。
而沈庭蘭就坐在床邊看着她治病,猶如一頭吃飽了感到餍足的獅虎,慵懶地卧榻不挪窩,眼中流露着與生俱來的威壓,令人脊背發麻,手足無措。
這樣近的距離,又沒屏風遮擋,他能将她的小腿看得一清二楚……
雲霓的鼻翼不由生汗,手臂也不自禁緊繃。
無論和沈庭蘭多熟悉,她都不喜歡在他面前暴露舊傷軟肋,這比赤身相觸,更讓她感到羞恥。
好在雲霓的動作很快,不過一刻鐘,便放下了裙擺,再度挪回那一扇紗屏。
累了一天,雲霓睡得很沉。
等女孩那清淺平緩的呼吸聲,于寂靜的屋舍回蕩,沈庭蘭方才勾下帳幔,閉目養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