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夜裏, 渡船在內海航道上行駛,并不算穩當,時而遇浪搖晃, 時而避礁急轉, 連帶着整個艙房都在搖晃。
汪洋鹹澀的風浪襲上船身, 碎出四散的白色浪花, 屋外的響聲震耳發聩。
雲霓躺在榻上,咬着下唇, 終于想到自己還在船上的事。
她忍不住問:“船上還有其他人嗎?”
她怕那些動靜, 會被旁人聽個正着。
沈庭蘭停下,似是好笑雲霓玩了小半個時辰才想起此事。
他不免彎唇,親了親榻上的小妻子。
“此為運送軍需辎重的漕船, 雖有我麾下得力軍将巡守, 卻無人敢靠近婚房。”
“況且海上風浪大, 也不至于被人聽去壁角。”
況且沈庭蘭占有欲強盛, 又怎願旁人見識雲霓的嬌态,倘若有誰吃了熊心豹子膽貿然靠近,不必雲霓提點,他都會親自提劍出去,戮下他的項上人頭。
雲霓得了沈庭蘭的保證,不再多說什麽。
她心裏盤算好兩刻鐘的時辰, 但此地沒有水鐘, 她分辨不出時間, 只覺得這一刻鐘比往常長了太多,偏偏她一開口問,沈庭蘭親昵而綿長的吻就會落下來。
男人滾沸的舌.溫,自她的嘴角, 渡到濕淋淋的雪頸。
所有思緒,都被那唇.舌裹挾的熱意,悉數沖散。
教雲霓只記得嗚咽,再問不出什麽有理智的話。
雲霓只覺膝彎酸疼。
她的腳背交疊,扣着沈庭蘭的後背的時間太久。
那點細皮嫩肉的腳心,也被他精乾堅實的背肌,磨得通紅。
偏偏雲霓必須屈膝,蜷縮腳趾,方能忍受那點自四肢百骸散出去的蓬發燥氣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