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異常:為何害羞?
蓬勃的脈搏強烈極了,仿佛是頭野獸要破開皮膚沖出來似的。
謝瀾川凝視着她,眸色發深。
她明知為何,她壞極了。
他牽過她的手,按在他的胸口。
“這處呢?是不是也很快?”
他啞聲問。
“要否探進衣襟?”
話音落,他又自說自話掀開衣襟,要把她的手送進去。
“你驗驗,可合心意?”
在指尖觸碰到滾燙的肌膚時,柳惜月猛然驚醒,連忙收回手,兩眼圓圓直瞪着他。
他從前從不這樣說話!
“你偷偷飲酒了?”
不然怎說起胡話!
“并未。”
他柔軟的嘴唇緩慢吐出兩個字。
柳惜月盯着那殷紅的嘴唇,忽然怔住出神。
“月兒!”
外頭一聲輕喚,她跟蘇醒的幼鳥似的一抖身上羽毛。忙回頭,“我瞧你無甚大事,裴姐姐約我有事呢,你先安寝,切莫等我。”
不知怎的心慌得很,柳惜月竟搬出皇後娘娘擋他。
言畢,她又走神。
說出口後才發覺,這些日子她不回來,他房中的燈就沒熄過。
他一直在等着她啊。
她快步出了院子,揉了揉胸口,心道那也不該說那樣的話啊。他過去最會裝傻給她留臉面了呢,如今咋還不裝啦?顯得她跟浪蕩公子似的,煩人!
凝視着她落荒而逃的背影,謝瀾川眼中晦澀滔天。
即便原諒了他也與從前不同,她過去多饞自己啊,恨不得将她生吞活剝了。如今呢,是否過于規矩了?
為何規矩,是不是……沒那麽喜歡他了?
這樣想着,他拎起衣袖聞了聞,又喚餘慶來。
“拎桶水來,我沐浴一番。”
餘慶忙說:“公子稍候,我去柴房燒水。”
謝瀾川出言阻止了他:“不用燒,涼的即可。”
餘慶步子一頓,回頭看眼公子。但他不敢置喙,自從,自從兩年多前姑娘離京後,公子就不大正常。若說全賴在蝕情毒上,他覺着那蝕情毒未免太冤枉了。
餘慶和公子一同長大,哪怕公子後來上了年歲會僞裝,前頭那些日子也瞞不過他啊。公子其實最為執拗,小時候為了多要糖塊,被大人拿鞭子打都不放手。那才多大啊,聽嬷嬷說不過三四歲,就這樣狠。
柳惜月沒騙人,她真與裴殿泠有約。
裴殿泠的院子就在他們這跨越旁,為何安排在這,大家心裏都有數。皇後娘娘自然得在最安全的地方。
本能占了衙門的院子,但裴殿泠不願,她還想隐藏身份多在玉門關潇灑呢。
這陣子玉門關安歇下來,裴殿泠回了軍屯一回,竟發現她存起的酒釀安然無事。這可好,連忙挖出來帶回,想跟柳惜月和姜娘子共飲一番。
過去剛成婚還沒被尋回宮中時,都是那人做飯食,她不大擅長。可在玉門關的日子,便是野人也得學會一二,為了不餓着裴尋鶴,她廚藝不說大漲,也算是能入口了。
她今日興致大起,特地先知會了月兒來,又下廚做了菜肴。
她着實喜歡月兒,不光是月兒最初是她和裴尋鶴的救命恩人,生生将他們從鬼門關給拉了回來。更是她就是喜歡月兒這個人,興許是脾性投緣吧!
正将炙羊肉放在小桌上,就見月兒這一張芙蓉面通紅,腳上不停,奔了進來。仿佛後頭有猛獸在追呢。
裴殿泠目光越過她肩膀,見後頭根本無人,斂眉偷笑。
“裴姐姐……”
柳惜月羞赧,站在不遠處吶吶兩聲。
裴殿泠裝不知,招呼她來,“再不來這肉涼就不好吃了,酒釀我放水中涼過了,想來滋味不差。”
柳惜月正好覺得口乾舌燥,端起陶碗就是仰頭飲盡。喝完,直接頗為粗犷用手背抹了把嘴。
裴殿泠眼含笑意,要麽說她喜歡月兒呢。月兒明明年歲不大,身上卻有種清澈通達。她身上燃着火焰,好像在哪都能好好活下來。但她知事故又不事故,重逢以來,哪怕知曉她皇後娘娘的身份,也該如何便如何。
裴殿泠的安穩生活被權勢毀過一次,才知月兒這般心性有多珍貴。她也知曉為何那如皚皚雪山的謝大人死皮賴臉也不肯放手。
啊……這樣好的日子……她真舍不得啊……
裴殿泠口中含着一口酒,仰面吹風。
“裴姐姐準備一直在這嗎?”
鳳令已出,皇上早知皇後就在玉門關。可惜京中情勢動蕩,他無法脫身,暗中已派上多人來請皇後回去。許是得有五批人了,最後連皇後的奶嬷嬷都被請來說情。
可裴殿泠一直沒走的意思。
“還不到時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