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57:裴铎:可知我幫他,是為了誰?
趙知學久久不見給裴弟送茶的娘子回屋,便前來叩窗詢問。
誰知,裴弟窗牖并未闩上,他只輕輕一叩,窗牖便開了一絲縫。
隔着縫隙,趙知學正要往裏窺探,半扇窗牖倏地打開,裴铎伫立于窗前,高大峻拔的身形将趙知學意圖窺探窗裏的目光遮的嚴嚴實實。
青年疏朗眉目清寒冷漠:“趙兄可有事?”
趙知學:“裴弟可知曉我娘子在哪?”
裴铎:“我拜托嫂子幫我縫件衣裳,嫂子說家裏沒有與我衣裳布料匹配的絲線,便去穆嫂子家裏去借,若是還未回來,想來應是與穆嫂子閑聊着。”
趙知學了然:“知曉了,我去院外等我娘子。”
蹲藏在裴铎腿邊的姜寧穗心倏然提起,揪着衣角的手指繃得極緊,手心都浸出一層冷汗。
怎能讓郎君去院外等她。
那樣,豈不露餡了!
姜寧穗別無他法,只能高高揚起頭顱,祈求的、可憐的望向上方的裴铎,蔥白纖細的指尖揪住青年一片衣角,輕輕地拽了下,試圖讓他幫她攔住郎君。
察覺到衣擺傳來輕微拉拽之感,青年阒黑眸底浸出極淡的笑。
那笑,帶着勾纏,快意,甚至夾雜着隐隐惡劣。
瞧瞧。
嫂子在求他。
求他幫她隐藏她與他私會的秘密。
嫂子是在意他的罷。
不然,她應會在此刻站出來,向她郎君狀告他的惡行,而非乖乖藏于他腳邊,任他欺為。
他已試出嫂子容忍他的底線在哪一步。
那便是——無底線。
老實可憐的嫂子,可以任他予取予求。
趙知學轉身要走,忽聽裴铎言:“趙兄可是在憂心此次鄉試是否能考中?”
趙知學腳步頓住,神色凝重的點了點頭。
他對自己并無把握。
不過,也并非無一絲把握。
說來也巧,此次鄉試的題目竟與裴铎那日在馬車上給他的文章極為相似,也幸好那日他将那篇文章都熟記于心,是以,在鄉試答題時倒也得心應手,但心中仍是難安。
裴铎:“既然趙兄心中難安,不若此刻将你鄉試所答的文章寫下來遞我閱覽,我可幫趙兄定奪一二。”
趙知學聞言,喜上眉梢不說,言語中都難掩喜色:“如此,多謝裴弟了,我這就去寫出來。”
趙知學也不去院外等娘子了,匆匆回屋執筆寫文章。
得知郎君已走,姜寧穗終于松了口氣,此時才驚覺,脊背出了一層冷汗,手心都汗涔涔的,趁裴铎未再碰她之時,她連忙起身往門邊跑去。
裴铎阖上窗,烏黑的瞳仁追随那道纖細身影:“嫂子未免太過無情,用完便将我棄了。”
姜寧穗面色一熱,又羞又氣。
這話說得她好似蕩|婦似的,用完便扔。
縱使姜寧穗脾氣再軟乎,再老實,還是被裴铎激出幾分脾氣:“你!你莫要胡言!”
話罷,輕聲開門悄悄出去。
青年再次打開窗戶,望着院中鬼鬼祟祟的身影。
多乖巧,多軟和的嫂子。
哪怕生起氣來,也跟沒爪子的貓兒似的,毫無威脅的叫上幾聲,好讓人知曉她生氣了。
姜寧穗在院外待了小半刻鐘,拍了拍發燙的臉頰,又重重擦拭被裴铎肆意蹂躏的唇畔,直到現在,她仍覺着唇畔酥癢,舌根酸麻,齒尖都是他殘留的氣息。
她覺着,自那日在屋裏答應裴铎荒謬的請求後。
她與他之間便荒唐的一發不可收拾。
這樣下去自是不行。
以裴铎這般強勢掠奪的性子,恐是還未到殿試那天,她便被他連哄帶騙的吃乾抹淨,屆時,她便真成了蕩|婦,日後還有何顏面再存活于世?
不行。
萬萬不行。
日後她定要與裴铎保持距離,能不與他單獨相處便不相處,以免再多生是非。
姜寧穗回屋時,郎君還在桌案前寫文章,見她回來,郎君只道了聲回來了,便繼續紙筆寫字,姜寧穗慶幸郎君心思都在文章上,是以并未發現她被裴铎欺負到泛紅的唇。
她簡單洗漱了下,褪下衣裳,鑽進被窩,背對着郎君阖眼假寐。
趙知學寫好文章遞給裴铎,從他口中得知,這份文章不錯,很大可能中榜,讓他耐下心靜候消息。
趙知學自是高興。
并非他有多信任裴铎。
而是他相信裴铎的才識與判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