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叔和二嬸當初是因為這個二叔去江南上任的時候認識的,他們的婚事并不是在京城辦的,而是直接在江南由二嬸的娘家操辦,所以老夫人覺得對這個媳婦和兒子虧欠了一些,這些年來,對于他們也多疼愛了一些。
“兒子不用多禮。”
“兒媳見過母親,大嫂,你們近來可好啊?”周氏禮貌地行禮打招呼。
“我們都好,你們一路上舟車勞頓的,趕緊進去休息吧,屋子都給你們收拾好了,等你們休息夠了,我們再聊聊。”
就這樣,在大家的簇擁下,這家人進入了侯府。
二叔二嬸在外多年,育有兩子一女,長子前年成婚,已經生下一子,只不過那孩子前段時間偶感風寒,作為孩子的父親和母親,不敢舟車勞頓,所以沒跟着一起回來。
這次回來的只有謝裕安的小兒子和小女兒。
到了下午,一家人在祠堂見了面。
謝裕安的小女兒,是謝佳敏的堂姐,比謝佳敏大幾個月,不過可比謝佳敏懂事多了。
謝佳慧察覺到了謝佳敏不對勁的地方,她假意關心道:“妹妹,你這是怎麽了?臉色這麽難看,可是身子不太舒服,需不需要姐姐派人給你請個大夫來看看。”
謝佳敏對于這個姐姐謝佳慧可沒什麽好的印象,所以面對人家的示好,她是毫不領情的。
所以直接就怼了過去,“剛回來就貓哭耗子假慈悲,收起你那假惺惺的一套吧,本姑娘不用,我乾什麽難道還要向你禀報嗎?別忘了,我才是侯府的姑娘。”
這些話聽在謝裕安和周氏的耳朵裏,如此的刺耳。
沈雲蘇都翻了個白眼。
不管人家是家人也好,是客人也罷,在這麽莊重的祠堂裏,能說出這麽口無遮攔的話,被祖宗們聽到,還以為後代子孫都是蠻橫不講理的人呢。
真是夠愚蠢的姑娘,這回可有好戲看喽?
果然,周氏不忍自己的女兒受委屈,于是在上完香以後,走到老夫人面前,眼眶通紅,問了一句:“母親,我們一家老小舉家搬回這京城,住進這侯府,是不是有人不太樂意呀?”
老夫人聽出這話的言外之意,安撫了一句:“怎麽會呢?你回來,他們可是很高興啊,你大嫂幾天前就讓人收拾院子和屋子,盼望你們回來能住得舒心呢。”
謝裕安卻在那陰陽怪氣地說:“我們這麽多年不回來,在侯府人的眼裏,我們終究還是比不過一些人啊,這回來還沒多久呢,就有人給了個下馬威,真不知道這侯府的家教是真的好還是有人刻意為之。”
沈雲蘇原本是真想看熱鬧的,可是這尴尬的局面要是自己不幫上一幫,到時候這婆母,估計又會找自己麻煩,所以她準備幫他們解個圍。
“雲蘇見過二叔二嬸,你們誤會了啦,只是佳敏做錯了事,被祖母責罰,一時郁悶這才說錯了話,她不是故意的,也不是針對你們,請你們不要怪罪她。”
李芳琴順勢說:“佳敏還愣在那裏乾什麽,還不給你的姐姐,二叔二嬸賠個罪,人家大老遠的回來,你可倒好,一回來就讓人家誤會了,你往後該怎麽相處呢?”
老夫人并不想攪和進去,便出聲制止住了他們,“夠了夠了,為了這點小事,鬧得這家家宅不寧,你們都是何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