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這也難怪,魚目混珠的把戲騙騙外人也就罷了。”
“可對于近距離接觸過珍珠的我們來說,又哪裏是可以輕易被蒙蔽的呢?”他一語雙關道。
“的确不能。”郭嘉沉默了一瞬,但也不得不承認對方說的對。
“那麽,現在輪到我發問了。”司馬懿轉頭看向他。
“郭大人,殿下為何這麽親近孫翊?”
“大概是他的赤誠和勇氣,太像大公子了吧。”郭嘉輕嘆了一聲。
“……”,這話司馬懿沒法反駁,因為他不曾見過曹昂,也就無從對比兩者相似與否。
“恐怕不止是這樣吧。”但他篤定一點。
“當然不止。”郭嘉搖了搖頭。
“可在殿下身邊的男人,哪個沒有別的心思呢?”
“難不成只許我們圖她點兒什麽,就不許她對我們有念想嗎?”
“做人還是要麽平些的。”話到此處,他意味深長的看了司馬懿一眼。
“雖然都在殿下身邊,可也有個親疏遠近之分,荀祈也就罷了,這個孫翊,可是後來居上了。”
“郭大人,你就沒有別的想法嗎?”司馬懿挑了挑眉,反問了一句。
“只要她高興,我怎麽樣都無所謂。”郭嘉卻依舊淡定。
“是啊,我們面上自然是無所謂的,至于心裏怎麽想,那就沒人知道了。”司馬懿笑了笑。
“不過幸虧荀祈不在,不然今天的事,絕無可能善了。”他也不禁感慨了一句。
“……”,郭嘉抿了抿嘴唇,沒接他的話茬兒。
“時辰不早了,我該去守着殿下了。”話音未落時,他便擡腳向前。
“更深露重,郭大人一人獨行不免孤單,不如一起吧。”司馬懿也趕緊跟上。
“願意跟你就跟着。”郭嘉倒是沒趕他走。
很顯然,在争奪公主的注意力這一點上,他們是達成了一致的。
哪怕這争奪的手段不像孫翊和荀祈那樣是擺在明面上的激烈,也掩蓋不了他們兩個別樣的心思。
他們默契的走到劉瓊的寝殿外,一左一右的守在門口,而內室裏的兩人卻根本不知道這些,他們眼裏只有彼此。
“你怎麽知道那不是我?”劉瓊很好奇。
“我就是知道。”孫翊握緊她的手。
“沒人可以替代你,哪怕有一萬個假貨在我面前,我也可以一眼認出哪個是你。”他說的堅定無比。
“可我弄丢了你送我的匕首,還差點被壞人欺負,我當時好怕。”劉瓊跟他訴苦。
“我就是你的匕首,你的刀,你的劍,不要怕,已經回家了,沒人敢欺負你。”
“如果那個壞人膽敢再出現,我一定替你剮了他!”
孫翊擡起她的手,貼在自己臉頰一側,鄭重其事的許諾着。
“不,你不要和他硬碰硬,他現在拿到了你送我的匕首,我擔心他會對你不利。”劉瓊勸說道。
“所以,你很在乎我,是不是?”孫翊反而笑的眉眼彎彎的。
“我是說真的,你不要胡鬧。”劉瓊有些羞惱的想抽回手。
“我沒有胡鬧,聽你這麽說,我心裏很高興,特別高興。”可他卻握的更緊,甚至大着膽子,将其送到自己唇邊輕吻了一下。
“孫翊!”劉瓊覺出手背的柔軟觸感,頓時身子一顫。
“你怎麽像個小孩子似的,總是……”
她還未說完就被他打斷了。
“別把我當孩子,你知道我不是。”他與她十指相扣,并順勢坐到了她身旁。
“有什麽事不要硬扛着,我這兒還撐得起你的重量。”他拍了拍自己的肩膀,示意她靠過來。
“太晚了,你在我房間裏不太好吧。”劉瓊有點不自在。
“那又如何?你之前不也經常半夜去我房間嗎?”孫翊卻不以為然。
“……”,他說的太有道理了,劉瓊竟是無法反駁。
而且看着他那雙滿是自己的星星眼,她就怎麽也說不出拒絕的話。
“那我睡床上,你睡那兒吧。”她指了指不遠處慧兒為她守夜時的軟榻。
“這麽麻煩做什麽?我就在你身邊。”孫翊卻利落的從床上搬下來一床備用的被褥,直接鋪在地上。
“可是地上很涼啊。”劉瓊想勸他。
“但一擡頭就能看到你。”孫翊如是道。
“休息吧,我守着你。”他給足她安全感。
“嗯。”劉瓊抿了抿嘴唇,到底還是答應了。
孫翊吹滅了房間裏的燈燭,然後合衣躺在了地上。
明明剛剛經歷過不好的事,應該對男人有所警惕的,可不知道為什麽,劉瓊現在卻異常的安心。
房間裏,有兩人休息了,房間外,卻有兩人徹夜未眠。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