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沖夭折,卞夫人服毒,曹植昏倒……這一樁樁,一件件,真是應了那句話,人要是倒黴起來,喝口涼水都塞牙。
曹操更是快氣的厥過去,但他硬生生的抗住了,并下令立刻封鎖消息。
待到局面穩住已經是深夜了,曹昂也睡不着,一個人在外間喝悶酒,劉瓊從屋裏走到他身旁坐下。
“瓊兒,這麽晚了你怎麽還沒睡啊。”曹昂擦了擦眼淚,強裝鎮定。
“你不也沒睡?”劉瓊說着話時,順勢伸手拿走了他的杯盞。
“酒是個好東西,常言道,一醉解千愁,可是喝多了,卻與身體無益,還是克制些吧。”她勸了一句。
“你總是為我着想,可是我卻什麽都做不好。”
“沖兒被我連累,如今卞夫人又自盡了,子建也不會原諒我。”
“我都乾了些什麽啊。”曹昂懊惱代償,擡手捏了捏眉心。
“你的初衷是好的,只是世事無常,我們也無法預料現在的情況。”
“不要為了別人的過錯而責難自己,就當我求你了。”
“我和孩子一起求你。”
劉瓊拉過他的手,貼在自己的肚腹處。
感受到手下的溫熱,擡頭看着眼前的妻子,曹昂的眼睛都有些酸澀。
“那你說,我該怎麽辦?”他習慣性的向他求助。
“你不是一直想回歸軍隊嗎?眼下正合适。”劉瓊給了他一個眼神。
“可是家裏這亂糟糟的,我怎麽能……”,曹昂有些猶豫。
“正因如此,你才更應該出去,至于家裏的事,我和母親會處置妥當的。”劉瓊卻拍了拍他的手,并安撫道。
“可是我放心不下你們的安危啊。”曹昂還是搖頭。
“但你留在這兒,只會更痛苦,我不想你痛苦。”
“至于安危,你也不必擔憂,我會長住公主府,并時常接母親過去小住。”
“奉孝是公主府的家令,他是絕對不會讓我們出事的,你很清楚他的能力。”
“而你,子修,去統領軍隊,去磨練自己。”
“這是父親多年來對你的要求,也是我對你的期望,更是為我們的孩子争取更好未來的必由之路。”
“去戰場吧,去實現你多年來的夙願,也讓這天下人看看我夫君的本事。”
“讓他們知道,你能當驸馬,不只是因為你是曹操的兒子,你更是大漢的猛将,你有屬于自己的驕傲。”
她說着話,同時擡手撫摸着他的臉頰,輕聲細語,卻又堅定不移的引導着他。
“你要錢我就給你錢,你要糧我就給你糧,你要什麽我就給你什麽。”
“總而言之一句話,去蕩平豫州的反賊,給他們點顏色看看。”
“讓他們知道,這到底是誰家的天下,誰家的朝廷!”
話到此處,在堅定的支持之外,她的語氣中還帶着一種不容置疑的命令。
而這不僅沒有引起曹昂的反感,反而給他帶來了信心,讓他有底氣去面對接下來的事。
“在走之前,我想和子建交談一次,我是說,促膝長談。”他提了一個要求。
“沒問題,我想你們也的确需要談談,不止是這次的意外,更是以後的路該怎麽走。”劉瓊答應的很痛快,甚至很欣慰。
因為他終于有所成長,不止是年齡,更是認知。
而出乎意料的,曹植也提了相同的要求,至于曹彰,他的想法不重要,因為他根本就沒有想法。
卞夫人生了這麽多兒子,有腦子的,也只有曹丕和曹植,曹丕早逝,而今能為她,為曹丕發聲的人,也就有且只有曹植一個了。
兄弟兩個約在郊外的莊園裏相見,劉瓊和甄宓也随之而來,不過默契的沒有打擾他們,只在遠處的閣樓上眺望着。
而在他們兄弟開始交談的時候,甄宓也有些惴惴不安的看向了劉瓊。
“殿下,你說子建會不會後悔娶我為妻?”
“他不會的。”劉瓊搖了搖頭。
“你是他千辛萬苦求來的心愛之人,他一定不會後悔的。”她安撫了甄宓一句。
“可是我聽說,卞夫人的死就是因為……”
“不管是因為什麽,這都和你無關。”她的話還未說完,劉瓊就打斷了。
“你是以清河崔氏女的身份嫁給子建的,無論是禮法還是綱常,都不存在任何不妥。”
“你一定要堅信這一點。”
“否則事情一旦洩露,讓人抓住把柄,不止你和子建要折進去,就連我們也會永無寧日,明白嗎?”劉瓊加重語氣強調。
“……是,妾身明白了。”甄宓聞言,也只得咬了咬牙,點頭認下此事。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