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葵娘愣住,她看看方二檀,又看看地上的雜草,一瞬間回憶全都串聯起來。

“怎麽了,吓傻啦?”方二檀緊張的關切。

喬葵娘恍然笑道:“就是突然認出逃難回家時結伴過的人,确實和我之前猜的那樣,報了個假名字。”

“誰啊?”

“就路上教過我們認字的那個丫頭,她不叫蔣草,真名是江雁。”

興奮起來:“蔣草和江雁是同一個人,是同一個人?”不作猶豫,攬着喬葵娘就要往回走。

喬葵娘反應不及:“做什麽啊,不回家了?”

“回,不過先去府裏把賞錢領了再說。”

喬葵娘用力拽住方二檀不讓動:“你給我說清楚,什麽賞錢?我可告訴你,她當時幫過我們,你別想讓我當那個害人精。”

方二檀有些尴尬:“當家還有幾位管事人挺好的,找她肯定有重要的事情要問,又不會怎麽了她?”

喬葵娘聽着發笑:“有段時間你們常進的院子,同我做活的地方就隔了兩條巷道,那時候味道濃的,風呼呼一刮,只有鼻子壞了的人才聞不到。你敢說送到那裏面的女的,有誰完好着出來過?”

方二檀嗫喏無法反駁,最後還是不死心道:“可是府裏承諾的賞銀有五兩銀……”

五兩銀,他現在不出外差每月只有一百三十文,加上葵娘一月六十文,不吃不喝一文不用得攢上兩年半……

喬葵娘确實心動了。她用力掐住胳膊內側的軟肉,咬牙道:“現在絕對不行,先回家同公婆和嫂子商量了再說。”

“好好好,不差這幾日。”方二檀知道葵娘這是有所松動但下不了決心,得仔細想想,最好還有人推上一把,便不像方才那般着急了。

賞銀就在那裏,不會長腿跑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