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裏有全套的現代化淨水設備和商用級食品處理機械。
許意脫下外套,換上無菌工作服。
她把發黴的黃豆全部倒進大型商用清洗池中,按下開關。
高壓水流噴湧而出,強力的水渦流夾雜着臭氧殺菌劑,開始瘋狂翻滾。
那些附着在表皮的黴菌斑點、泥沙雜質,在沖洗下迅速剝離。
十五分鐘後。
清洗池排空污水。
許意撈出一把黃豆,表皮的黴斑已經洗乾淨了,只剩下吸飽了水分、微微發脹的豆粒,散發着純正的豆香。
她要做的,是黴豆腐和五香豆乾。
這批豆子雖然受過潮,但內部澱粉和蛋白質結構并未完全破壞。經過臭氧殺菌後,用來做發酵類的黴豆腐,反而能加速前期發酵過程。
許意啓動商用磨漿機。
泡發的黃豆順着漏鬥傾瀉而下,機器發出低沉的轟鳴。
乳白色的濃豆漿源源不斷地流入不鏽鋼桶中。
她動作極快,過濾豆渣、煮沸豆漿、點鹵成型。
超市倉庫裏有現成的優質鹽鹵,她根本不需要像村裏人那樣用酸漿去碰運氣。
白花花的豆腐腦在模具裏壓實,水分被液壓機快速榨乾。
兩個小時後。
幾百塊結實的白豆乾成型了。
許意走到調料區。
八角、桂皮、香葉、小茴香、乾辣椒、花椒,再加上超市特供的高級醬油和冰糖。
她把這些香料按精确比例投入鹵鍋中,加水大火燒開。
濃郁的鹵香味飄散開來。
許意将切好的白豆乾倒進翻滾的鹵汁中,轉小火慢炖。
接下來是黴豆腐。
她把另一批壓得更乾的豆腐切成小方塊,整齊地碼放在竹屜上。
利用超市裏恒溫恒濕的烘焙發酵箱,她設定好最适宜毛黴菌生長的溫度和濕度。撒上超市裏提純的食用級毛黴菌種。
在這個年代,農村人做黴豆腐全靠天吃飯,發酵十天半個月,還容易長雜菌發臭。
但在許意的現代設備裏,只需要四十八小時,這些豆腐塊就會長出雪白細密的菌絲,變成上好的腐乳原料。
鹵鍋裏的湯汁逐漸收乾。
五香豆乾變成了誘人的醬紅色,表面微皺,吸滿了香料的精華。
許意撈出一塊,掰開。
內裏組織緊密,香氣撲鼻。她咬了一口,口感筋道,鹹鮮微甜,帶着濃郁的八角和桂皮香。
這味道,在這個連鹽巴都要省着吃的年代,絕對是搶手貨。
許意關掉設備。
帶着兩大盆剛出鍋的五香豆乾,閃出了空間。
回到西屋。
濃郁的鹵香味順着破木門的縫隙,在初春的冷風中迅速擴散。
正房裏。
張翠花正端着一碗稀得能照出人影的棒子面粥。
聞到這股直往鼻孔裏鑽的香氣,她手一哆嗦,粥灑了一褲裆。
“這……這是啥味兒?”
張翠花瞪大了眼睛,拼命吸着鼻子。“怎麽比過年的紅燒肉還香!”
林婉坐在炕上,手裏的書再也看不下去了。
她死死盯着西屋的方向,牙齒咬得咯咯作響,那堆發臭的爛豆子,怎麽可能弄出這種香味?
這賤人到底在搞什麽鬼!
西屋裏。
許意擦乾手上的水漬。
明天一早,她就要帶着這些豆乾去縣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