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婉臉色大變。
她自己買的藥,她知道這藥有多烈。
“水……給我水……”
她扔了茶碗,雙手死死掐住自己的脖子,拼命去摳自己的嗓子眼。
周圍的村民全停下了筷子。
誰也沒看清剛才發生了什麽。
只看到林婉自己平地摔了一跤,然後就開始發瘋乾嘔。
陳建國坐在旁邊,鐵青着臉站起來。
“林婉!你發什麽瘋!”
他伸手去拽林婉的胳膊。
林婉反手死死抓住陳建國的衣袖,指甲幾乎嵌進他的肉裏。
“救我……建國哥……有藥……”
她的話還沒說完,眼前開始發黑。
藥效發作得極快,她雙腿發軟,砰的一聲跪倒在泥地上,腦袋十分沉重。
“許意……你……”
她伸手指着站在一步開外的許意,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眼皮重重合上。
林婉徹底暈死過去,癱軟在陳建國腳邊。
打谷場上鴉雀無聲。
只有竈膛裏的柴火發出噼啪的爆裂聲。
陳建國看着地上的林婉,又擡頭看向許意。
“許意!你對她做了什麽!”
他大吼一聲,攥緊拳頭就要沖上來。
陸征往前跨出一步,他單手抓住陳建國揮過來的拳頭。
五指收緊,骨骼摩擦的咔咔聲清晰可聞。
陳建國的臉瞬間憋成了豬肝色,疼得雙膝發軟,直接跪在了地上。
陸征居高臨下地看着他。
“從今天起,許意是我陸征的愛人。”
他聲音不大,語氣卻很冰冷。
“誰敢動她一下,我卸他一條胳膊。”
陸征猛地松手。
陳建國失去支撐,一頭栽倒在泥地裏,捂着手腕直冒冷汗。
許意連眼皮都沒眨一下。
她轉頭看向旁邊端着托盤的張三丫。
“三丫,林知青估計是昨晚為了給我打那塊牌匾,累壞了。”
許意指了指地上的林婉。
“去,叫兩個人,把她擡回知青點,別在這兒影響大家吃肉。”
張三丫響亮地應了一聲。
她招呼兩個壯實媳婦,一人一邊架起林婉的胳膊,把她往外拖。
陳建國連滾帶爬地站起來,灰溜溜地跟在後面跑了。
陸征轉身,他端起桌上那杯倒滿的西鳳酒,環視四周。
目光掃過那些心思各異的臉。
“今天是我和許意的大喜日子。”
陸征仰起頭,将杯中烈酒一飲而盡。
喉結滾動。
酒杯重重磕在木桌上,發出清脆的撞擊聲。
“吃好,喝好。”
他抓起桌上的一只野雞腿,直接塞進許意手裏的白瓷碗中。動作自然,沒有半分做作。
“誰要是吃不飽,就是打我陸征的臉。”
打谷場上沉寂了兩秒,随後爆發出一陣響亮的叫好聲。
“陸隊長敞亮!”
“許老板大氣!”
筷子再次飛舞起來。
沒有人再去管被拖走的林婉,也沒有人再敢提半句退婚的閑話。在絕對的實力和手腕面前,所有的流言蜚語都成了個屁。
許意低頭看着碗裏那只油光水滑的雞腿。
她擡起頭,正對上陸征那雙深邃的眼睛,男人微微笑了笑。
許意咬了一口雞肉。
很香。
這場戲,唱得比她預想的還要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