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考前沖刺(2 / 2)

“考場在縣二中,離這兒有五裏地。這兩天雪大,路不好走。”

陸征擡眼看着她。

“我騎車送你,考完一科,接你一科。”

不說好聽的話。

全是最實在的安排。

許意看着眼前這個男人。

這一個多月來,他穩穩地擋在她前面。

流言蜚語,他去平。

進貨搬運,他去扛。

現在連她考試,他都要寸步不離地守着。

許意笑了。

她突然伸出手,越過桌面,一把抓住了陸征放在桌沿的手。

陸征的手背上有幾道搬貨留下的細小劃痕。

許意的指腹輕輕摩挲過那些劃痕。

陸征反手一握,将她的手指包裹在掌心。

兩人的手交疊在昏黃的燈光下。

“陸同志。”許意直視着他的眼睛,“等我考完,咱們把縣城第一家分店的招牌挂上去。”

“好。”陸征眼神沉靜,“我給你放鞭炮。”

接下來的兩天。

意想超市的大門緊閉。

門板上貼着一張紅紙:東主有喜,暫歇三日。

整個縣城都在議論紛紛。

有人說許老板是怕了,不敢去考。

也有人說人家是閉關修煉,準備拿個真狀元回來。

許意根本不在乎外面的聲音。

筒子樓的單間裏。

爐火燒得極旺。

許意裹着棉衣,坐在桌前做最後的卷子沖刺。

陸征就坐在床沿上。

他手裏拿着一把小刀,正削着一支支中華牌鉛筆。

木屑簌簌落在報紙上,筆尖被他削得又尖又齊。削完鉛筆,他又拿起許意的準考證。

找了一塊透明塑料布,将準考證包了起來,邊緣用火柴烤化封死。

“雪大,別弄濕了。”陸征将封好的準考證裝進帆布包裏。

連同鋼筆、橡皮、三角板,一樣樣碼放整齊。

屋內只有筆尖摩擦紙張的沙沙聲。

兩人之間有種難言的默契。

“最後一道大題,搞定。”

許意扔下鋼筆,伸了個懶腰。

陸征遞上一塊切好的蘋果。

許意就着他的手咬了一口。

滿口清甜。

“早點睡。”陸征拿毛巾擦了擦手,“明天早上六點半起。早飯我做疙瘩湯,吃完正好出門。”

許意點點頭,視線轉向窗外。

玻璃窗上結滿了厚厚的冰花。

外面的風聲比昨天更緊了。

一場大雪正在醞釀。

明天,就是1977年恢複高考的第一天。

這不僅是一場考試。

更是她在這個時代,撕碎對照組劇本,走向權力與財富巅峰的第一步。

許意站起身,走到窗前。

她擡手擦去玻璃上的一小塊冰花。

外面的街道漆黑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