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轉眼,雲鳴就和淩虛纏鬥起來,淩虛留有餘力,但雲鳴招招致命。
在化神期和洞虛期的鬥法下,此地的靈氣翻湧,刮得人渾身疼,姜暄湊到祝餘後邊,借祝餘擋點風:“師弟,這時候就羨慕你了,這龜殼雖然醜了點,但是真的穩啊!還有沒有空地呀,讓我也擠一把。”
祝餘翻了個白眼:“師兄,你能不能要一點臉?”
不要臉的姜暄很快感覺到自己的臉皮除了被靈力刮得疼,還有一種由內而外散發的氣血洶湧,姜暄有些呆滞地問:“這是怎麽了?我怎麽有一種吐兩口血助助興的沖動?”
祝餘連忙湊近,摸了一把姜暄的脈:“你這是中毒了!”
姜暄擡眼一看,雲鳴如今使的招式帶有青黑色的霧氣,淩虛狂嗑好幾顆丹藥,看來是雲鳴的法力餘波帶毒,讓他們這些旁觀之人也中毒了。
祝餘再看不遠處的崔淮他們,面色都有些泛紅,連忙掏出一把解毒丸,先遞給了身旁的姜暄。
姜暄接過來準備一把丢進嘴裏,突然想到什麽,停下動作,嘴唇都發黑了,顫抖着問:“師弟,這個解毒丹收收……收……靈石嗎?”
祝餘很想奪回丹藥,礙于殘存不多的同門情誼,一把按住姜暄的手,把丹藥丢進姜暄嗓子眼:“不收!”
等逍遙派幾人都吃下解毒丹,恢複正常,姜暄還在嘀咕今日祝餘怎會如此大方,這種坐地起價的好時機,都沒收解毒丹的靈石?崔淮卻将目光放回了雲鳴和淩虛的纏鬥。
她看出來在雲鳴的殺招之下,淩虛也被打出來火氣了。
揮手間,淩虛一直用來施展招式的拂塵化作一柄長槍,此時淩虛才是動了真格。
崔淮不明白,這雲鳴明顯打不過,又何須如此咄咄逼人呢?
很快,崔淮就知道為什麽了。
淩虛幾招之下,長槍直抵雲鳴胸口。淩虛止住攻勢,剛想張口說些什麽,卻見雲鳴向前猛得一沖,那柄原來不會傷他分毫的長槍直接貫穿了他。
淩虛第一反應是無措,他猛地松開長槍,轉頭看向邵迦音。
邵迦音知道因為境界差距,師兄打不過淩虛,而淩虛為人清正,也不會傷雲鳴性命,可如今的局面是她萬萬沒有料到的。
邵迦音在雲鳴被刺中的那一刻,沖了出去,托住了向後仰倒的雲鳴,她不可置信道:“師兄,你為什麽要這樣?”
雲鳴卻很是高興,沖着不知所措的淩虛笑道:“今日你在此,我殺不了姜暄,而事情敗露那我肯定活不了。總歸我是一定會死,那我死在你手裏,這樣你和迦音就再無可能了。”
“雖然我是個惡人,但我是迦音的師兄,她日後只要看到你,就會記得我是怎麽死在你手上的。”
“淩虛,我知道你還喜歡迦音,我是不會讓你如願的。”
“我總算又贏了你一次。”
此言一出,姜暄驚得合不攏嘴,他咋舌道:“天吶,我都分不清他是對迦音仙子的愛更深,還是對淩虛前輩的恨更深了,看着好好的一個人,怎麽能這麽扭曲。”
淩虛的長槍是天階上品法器,威力巨大,再疊加上淩虛洞虛期的修為,這一槍足以致命。
邵迦音紅着眼眶,只是默默在雲鳴的胸口輸送木靈氣,可卻徒勞無功。
雲鳴吐出一口血,神魂都在潰散,卻暢快地吐露他的秘密:“淩虛你知道嗎?當初迦音去那個尋味齋等你,你知道她為什麽又走了嗎?是因為我僞造了你的書信,說你心意已決,無意情愛,讓她別再等了,所以她才走了。”
“你看,其實你早就輸過我一次了。”
“迦音,對不起,我就是這麽一個自私的人,這一切都是我騙來的。”
從雲鳴的話中,崔淮知道為什麽雲鳴如此偏執了。他騙來了自認為不屬于自己的東西,自然不得安寧,疑神疑鬼。
可聽到雲鳴的這個秘密,邵迦音卻崩潰了,她那些積攢的淚水突然湧出:“如果我說我知道呢,我早就知道那封信是師兄你寫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