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姐如今到底還在我們家中,她沒了臉面,也等同我們薛家沒臉面。”
“長姐是要嫁入國公府的,娘家有這麽個姊妹,國公府的人會如何看長姐。”
“還有,将來我和兄長議親,只怕人家也因為二姐而看低我們呢。”
薛沉晖在旁沉默着,顯然是同意薛沉光的話。
薛達嘆了口氣,“你二姐變成今日這樣,也是我們的錯。”
“你母親性子太急了,欲速則不達,平日裏你們在家,多勸勸你母親,要她好好同你二姐說。”
“我去勸勸你二姐。”
薛沉星回到屋裏,讓寒露把門關上,和衣睡下。
薛達過來敲門,溫言道:“星兒,你母親是不該動手,但她也是為你好啊……”
薛沉星把被子拉上,用手捂住耳朵,不讓薛達絮絮叨叨的聲音傳進耳內。
也不知過了多久,寒露過來道:“姑娘,主君走了。”
薛沉星這才把被子掀開。
寒露看見她臉頰上紅腫的僵痕,一下就紅了眼眶,“夫人也太狠心了。”
“奴婢已經讓小玉煮雞子了,待會就給姑娘揉一揉,姑娘暫且忍耐一會。”
薛沉星不覺得臉頰疼,心底長年累月的疼,她已經麻木了。
她翻身下床,“我想吃雞炙。”
寒露抹去眼淚,“奴婢這就去拿來給姑娘。”
她把一碟雞炙端來,薛沉星拿起一根雞骨頭咬着。
寒露給她沏茶,小聲道:“姑娘,奴婢不明白,您為何要激怒夫人到這一步?”
“因為有些事情得抓緊了。”雞骨頭炸得焦脆,薛沉星很快就吃完一根。
她拿起茶盞喝了一口茶,想起一事,吩咐道:“下次記得告訴袁樸,以後薛家的人再去買茶葉,要多收銀子。”
“好。”寒露應道,面露忿色,“夫人過分,四公子也過分,他身為弟弟,怎可對姑娘說那些話,真是可惡!”
“還有大姑娘……”
門上想起叩門聲,一個聲音在外頭叫道:“二姑娘,我們姑娘過來看你了。”
寒露收了話頭,聽得出那聲音是薛沉月的丫鬟芍藥,小聲道:“大姑娘來了。”
“不用理她。”薛沉星自顧自地咬着雞骨頭。
嘎嘣的聲響在靜寂的屋子裏很是響亮,門外也能聽得見動靜。
門外安靜了片刻,薛沉月柔柔的聲音響起:“二妹妹,我知道你心裏難過,但飯也是要吃的。”
“我特意讓廚房做了你愛吃的雪花酥,你若不想見我,讓寒露出來拿就好了。”
薛沉星置若罔聞,又拿起一根雞骨頭咬着。
門外又安靜了一會,薛沉月無奈道:“那我交給小玉了,你記得吃,可不要餓壞了。”
寒露聽着腳步聲走遠,細聲細氣地說了一句:“廚房的雪花酥就從未斷過,怎變成大姑娘特意讓人做的了?”
薛沉星放下咬了一半的雞骨頭,用帕子擦手,無聲冷笑。
“薛沉月的手腕,可是比夫人厲害的。”
薛夫人的屋裏,薛夫人坐在羅漢床上,手搭在太陽xue上按揉着。
薛沉月進來,走到薛夫人身邊,擡手替她按揉太陽xue,柔聲道:“我方才去看過星兒了,還給她送去了她愛吃的雪花酥,她沒事,母親不用擔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