衆人這才又都轉向說書先生。
說書先生拍了一下驚堂木,開始說另一個故事了。
接近晌午時,鄭夫人遣人來叫他們回曲江樓。
曲江樓前擺了好些各式的幾案,上面都放着酒菜。
鄭夫人笑道:“今日在外頭,大家不用立規矩,各自方便就好,吃完之後,我們就去賞芙蓉,午後的芙蓉最是豔麗了。”
周景怡和薛沉星坐在一起,鄭夫人笑道:“景怡幾時和薛二姑娘這般好了?”
周景怡靠着薛沉星道:“我們這是相見恨晚,一見如故。”
周夫人嗳了一聲,“別亂說話,什麽相見恨晚。”
薛沉月和薛夫人同坐一張幾案,就在周夫人旁邊。
在婆母面前,薛沉月格外留意自己的儀态。
有夫人看見誇贊道:“瞧薛大姑娘的舉止,真是大家閨秀的典範啊!”
薛夫人客氣地回道:“夫人謬贊了,這些都是姑娘家該學的。”
周景怡小聲和薛沉星道:“我都是想得到你在家有多無聊了。”
“令堂就跟那迂腐的老夫子一樣,開口閉口姑娘家該學的。”
薛沉星道:“她就是那樣的,我行事随心所欲,經常被她教訓。”
周景怡看着薛沉月,“你那位長姐就倒是處處合令堂的心意,但無趣得很。”
“我都能想得到,以後她到我們家中,也是和我二哥哥一樣。”
薛沉星笑,“那不是很好麽?”
“是很好啊,一對……”周景怡斟酌着,用了比較謹慎的詞:“典範夫妻。”
薛沉星撲哧笑出了聲,周景怡自己也笑了起來。
正在吃酒的人都看了過去。
薛夫人不悅地提醒:“星姐兒,好好吃東西。”
鄭夫人笑道:“孩子們高興,就讓她們高興吧,左右又沒有外人。”
薛夫人唯恐崔夫人嫌棄,窺探着她的神情。
崔夫人已轉頭和旁邊的人敬酒,似乎不在意薛沉星的笑聲。
薛夫人這才松了口氣。
男賓在靠外面的地方,薛沉星和周景怡笑的時候,他們也聽到了。
一個友人和崔時慎笑道:“時慎,你是個悶葫蘆,薛二姑娘性子活潑,以後你會不會嫌薛二姑娘話太多?”
周景恒喝着酒,側耳聽崔時慎的回話。
崔時慎道:“不會。”
問話的友人推了推身邊的人,擠眉弄眼道:“聽到了嗎?時慎說不會!”
“我可是記得,前些時日,有人還口口聲聲說不想成親呢。”
“我也記得!”
又有人和崔時慎笑道:“看來時慎好事将近了!”
崔時慎笑了笑,舉起酒杯隔空同他碰杯。
周景恒仰起頭,将酒一氣喝完。
筵席過後,衆人前往芙蓉花盛開的地方。
永安候府的下人已在那裏安置好茶幾,還有兩個小童蹲在地上,揮着扇子往小火爐裏扇風,小火爐上的水壺正咕嚕咕嚕冒着熱氣。
一位夫人哎呀道:“鄭夫人真是心思奇巧,此處有花,有水,飲茶最是有趣了。”
鄭夫人看向薛沉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