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有些事晚輩不知道,晚輩若是知道了,定不會欺瞞聖上。”
他說完,向薛達作揖:“晚輩告辭。”
薛達送他到了穿廳,目送他出門,回身就去了上房。
薛夫人在廊下站着,見他過來忙問道:“不是說崔公子送星姐兒回來麽?你怎不留他下來喝盞茶?”
薛達一言不發,走到房裏坐下,沉着臉問薛夫人:“你是不是做了什麽事情,讓崔時慎看見了。”
薛夫人心虛道:“也沒什麽,不過是教訓星姐兒的時候,被崔公子看見了。”
“也沒什麽?”薛達氣笑了,“我還不知道你嗎?”
“你對星姐兒想罵就罵,在家也就罷了,在外頭你還如此!”
“你是真想毀了兩個兒子的前程嗎?”
薛夫人是不怕薛達的,她反唇相譏:“你以為就你為兩個兒子考慮,我就沒有為他們考慮嗎?”
“你知不知星姐兒犯了什麽錯事?”
薛達冷哼,“她還能犯什麽錯事,還不是你看她不順眼!”
薛夫人張嘴,想起什麽,揮手讓春喜等人退下,才道:“星姐兒惦記周二公子。”
薛達愣了一下,皺眉道:“一派胡言!誰不知道星兒中意的是崔公子。”
“我親眼看見星姐兒對周二公子眉來眼去。”薛夫人沒有說是薛沉月告訴她的。
“還有,今日星姐兒今日盡說一些周家姑娘喜歡聽的話,和周家姑娘套近乎。”
薛達聽不下去了,“星姐兒到底是你生的,你何至于這樣說她。”
薛夫人惱了,“你這話的意思,是我胡亂編排星姐兒了?”
“你也知道她是我生的,我編排她有什麽意思?”
“難道我還會害了她?”
薛達知道再說無益,只道:“崔時慎方才說,聖上問他,星兒近況如何?”
“你若想讓崔時慎照實去回聖上,你就繼續編排星兒。”
“到時候,月兒也別想嫁進國公府,兩個兒子也不用想前程了。”
薛達說完,起身拂袖而去。
薛夫人原地愣怔了許久,氣道:“好好好,就你是為了孩子們好,我就是害了孩子們!”
“既如此,我以後就撂手不乾了,你可別來求我!”
薛沉月在自己的房中,拿起針線繡了兩針,針腳繡歪了,她丢回針線簍。
芍藥告訴她:“夫人和主君吵架了,姑娘要不要去勸慰夫人?”
若是以前,薛沉月立刻就過去了,但今日她只道:“你傳個消息給上房那邊的人,就說我被風撲了,喝了姜棗茶睡下了。”
她煩躁不安,沒有心思去薛夫人跟前賣乖。
崔時慎撞見薛夫人想打薛沉星,那她之前說的話,崔時慎也聽見了。
她不知道崔時慎是否能看穿她的心思,也不知道崔時慎會不會和周景恒提起。
她很怕和周景恒的婚事會起波瀾。
崔時慎方才送薛沉星回來,看來崔時慎對薛沉星也是有情意了。
若是他們能早日成親就好了。
薛沉星早日嫁給崔時慎,她也能早日安心。
薛沉月閉上眼睛,按揉着脹痛的太陽xue。
幾日後,一個消息在薛府迅速傳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