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裏的丫鬟,外頭的繡娘,一大堆人擅長呢,若真有要做的,讓人做就好了。”
薛沉星道:“周夫人還真是體恤晚輩呢。”
兩人把雞炙吃了一大半,周景怡說帶薛沉星到外面去,買解膩的飲子喝,兩人說說笑笑離開了。
小玉收拾吃剩的雞炙,端着碟子剛走出房門,薛沉月的丫鬟芙蓉就滿面笑容地進來。
小玉立刻在房門前站住,“芙蓉姐姐,有什麽事嗎?”
芙蓉笑道:“我們姑娘的棋子少了兩顆黑子,想到二姑娘房中也有棋子,就讓我過來借二姑娘的棋子。”
小玉回道:“我們姑娘剛剛出去,我不敢擅自動姑娘的東西。”
“大姑娘要是想借,等我們姑娘回來再借吧。”
芙蓉皺起眉頭,面帶不悅,“不過兩顆棋子,想來二姑娘也不會在意的,小玉,你又何必讓我白跑一趟呢?”
小玉正色道:“芙蓉姐姐,你比我早進來兩年,論理比我更該知道規矩。”
“主子的東西,莫說兩顆棋子,就是這院裏的花兒草兒,也是主子的。”
“我們做下人的,怎能不經主子的同意,就自作主張地把主子的東西給別人呢?”
“這不是眼裏沒主子嗎?”
“芙蓉姐姐,你也不會讓我為難的,是吧。”小玉笑得一臉天真無邪的模樣。
芙蓉尴尬,“是,是我疏忽了。”
她看小玉手裏捧着碟子,又笑道:“還有什麽東西要收拾的嗎?我幫你。”
小玉忙道:“不用不用,姑娘吩咐了,就放在這,要是有鳥兒經過,就能吃上一點。”
小玉把那碟吃剩的雞炙放在屋廊前的美人靠上。
芙蓉愣了愣,“二姑娘真有意思。”
小玉站在房門前不動,含笑看着芙蓉,芙蓉只得轉身走了。
薛沉星和周景怡到了一家飲子鋪,買了兩碗飲子。
旁邊有人閑聊,“你聽說了嗎?我們要和突厥開戰了。”
“我聽到一點風聲了,這些時日,朝廷的人在查城中店鋪的生意,似乎是要加市稅,以供打仗用。”
“怪不得呢,我說這些時日,那些大人挨個到店鋪查問,原來是如此。”
有人問飲子鋪的掌櫃,“掌櫃的,你們是不是加了市稅?”
掌櫃回道:“這事奇怪得很。”
“前兩日是有兩個大人來說,要加市稅。”
“但昨日,崔寺丞親自來告訴我們,加市稅的事,朝廷還在商議,要是有人給向我們收銀子,讓我們不要給,就說是他說的。”
議論的人聽得一頭霧水,“聽你這話的意思,難道是朝廷有兩撥人在管市稅?”
掌櫃道:“我也覺得奇怪。”
“以前市稅都是太府寺的寺丞管,那兩個大人說他們是戶部的,難道是戶部和太府寺一起管了?”
有人道:“崔大人是太府寺寺丞,他既然那樣說了,你們就聽他,反正要打架也是他們自己打架。”
薛沉星喝完飲子,和周景怡出來。
薛沉星道:“原來朝廷的事這麽複雜,一樣事情,還要分兩處管。”
周景怡道:“可能是因為要和突厥打仗了吧。”
她說着,又笑道:“也不知道今日,我們會不會遇到崔三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