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時辰了?”薛沉星忙問道。
寒露回道:“辰時末了。”
薛沉星吓了一跳,趕緊催促寒露:“這麽晚了?那要快點了。”
崔時慎已穿好衣服過來,“不用着急,待會兒我和你過去,母親要是說什麽,有我呢。”
薛沉星從鏡子中看他,“你陪我去敬茶?你不用出門嗎?”
崔時慎道:“聖上讓我休沐了,這幾日我都會陪着你。”
“你若是在家中悶了,我們就到外頭玩去。”
“真的?”薛沉星驚喜道:“你會帶我出門去玩?”
話剛說完,她又郁悶道:“可是,我聽說,新婦有許多事情要做。”
崔時慎疑惑道:“新婦要做什麽事情?”
薛沉星也不清楚,“我不知道,在薛家的時候,聽那些婆子說的。”
“說什麽新婦要給舅姑端茶倒水,舅姑吃飯的時候,新婦要在旁邊伺候。”
“那要下人做什麽?”崔時慎更是不解。
“別的人家裏規矩如何,我不知道,但我們家吃飯,兩個嫂嫂都是和母親一起吃的。”
薛沉星想起那日見過的崔夫人,神情淺淡冷漠。
崔時慎看到的崔夫人,未必和她看到的一樣。
且行且看吧,大不了她再一次裝傻。
梳妝好後,薛沉星和崔時慎來到上房。
正屋中,崔夫人端坐在上首,大嫂張妍和二嫂許秋分坐在底下兩側。
薛沉星和崔時慎一起進門時,崔夫人看着薛沉星,臉上不辨喜怒。
薛沉星按規矩給崔夫人施禮,奉上茶。
崔夫人接過茶,喝了一口。
旁邊的丫鬟捧過來一個紅漆托盤,上面是一對玉镯。
崔夫人道:“你如今是我們崔家的人了,送對玉镯給你,願你往後的人生,圓圓滿滿。”
薛沉星道了謝,雙手接過。
崔夫人對站在後面的崔時慎道:“三郎,你先出去,我有話要和三娘子說。”
崔時慎看了薛沉星一眼,“母親,我不說話,就在此處等着,你盡管和三娘子說。”
張妍和許秋驚訝地扭頭去看他。
崔夫人淡聲道:“我和三娘子說的話,不希望你聽見。”
“母親……”
“三郎,你到外邊等我吧。”薛沉星打斷了崔時慎的話。
崔時慎深深看着她,“好,那我就門外邊等你。”
崔夫人待崔時慎走出去後,“看來三郎是擔心我為難你,我就長話短說。”
“你和三郎成親了,往後你們就是夫妻一體,榮辱與共。”
“三郎的父親很早就不在了,我管教得嚴格,以至于他養成了什麽事情都放在心底的性子。”
“我不知道他素日與你相處如何,畢竟夫妻和母子不一樣。”
“我希望往後你們若有磕磕絆絆,彼此包容對方一些,畢竟你們要攜手一輩子。”
“我們崔家的規矩,是我在你們大嫂進門的時候立的。”
“崔家的規矩,就是不管有什麽矛盾,擺到桌面上解決,不能勾心鬥角,彼此陷害家人。”
“你們都是嫁過來的,與我的關系,是因為我的兒子。”
“我不會要求你們對我如何好,該有的規矩,你們記得就行。”
“但有一點,你們務必要和你們的夫君同心同德。”
“夫妻不和,家也不和,夫妻同心,才能家和萬事興。”
“當然,男子有許多的毛病,該管你們就要管,不要一味聽他們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