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阿娘原是讓薛侍郎和薛夫人,把薛沉月接回薛家,都讓丫鬟收拾她的東西。”
“我二哥哥趕了回來,薛侍郎和薛夫人也一起到,和我阿娘談了許久,後來薛沉月沒有送回去,只禁足在房中。”
“我方才出門的時候,薛侍郎和薛夫人到我們家了,我父母,還有二哥哥在同他們談話。”
“也不知談得如何,我是真讨厭薛沉月,這種泯滅人性的人,我是一日都不想再見到。”
薛沉星聽得此處,已經明白了七八分。
她苦笑道:“只怕,你日後還是得見到薛沉月。”
國公府。
薛沉月坐在正屋,呆呆望着緊閉的房門。
昨日她做的事情被周夫人識破,周夫人立即就要薛達和薛夫人來把她接回去。
薛達和薛夫人過來的時候,周景恒也一起回來了。
她不知道他們和周夫人說了什麽,一個管事娘子來傳話:二娘子禁足房中,沒有夫人的令,不得擅自出門。
薛沉月知道,她暫時不用離開國公府了。
她沒想到國公府的人眼睛這麽厲害,她做的事情,她們竟然都看在眼裏。
看來是以前對付薛夫人那種蠢笨的人太順當了,她掉以輕心,才讓自己陷入被動的局面。
等她撐過這次難關,她要重新思量日後如何行事。
可眼下的難關,她不知道何時才能撐過去,她出不去,只能等。
等着薛達救她。
她是薛家的指望,薛達一定會救她的。
至于周景恒……
一夜的夫妻之恩,她不知道能不能讓周景恒留戀?
她在房中待了一夜,周景恒沒有露面。
早上和中午,有婆子來送飯,周景恒依舊沒有露面。
她失望,又極為不安。
下午的時候,房門打開,一個婆子在門口道:“二娘子,請跟奴婢過來。”
薛沉月不知道要被帶去哪裏,心提到嗓子眼。
她随婆子往前院走去,遇到的丫鬟婆子看見她,皆露出鄙夷之色,竊竊私語。
有婆子甚至讓她聽見:“小門小戶出來的人就是上不得臺面,壞透了!”
“大娘子菩薩心腸,對我們都沒有說過一句重話,和她也是無冤無仇,她竟然要害大娘子!”
“蛇蠍心腸說的就是她這種歹毒的人!”
這些話清晰地落在她耳中,她死死地扯着手中的帕子,竭力讓自己保持着神态自若。
被下人當面奚落嘲諷,這是何等羞恥!
但她眼前只能忍着,忍到周夫人的氣消了,忍到她熬過此事。
她再來收拾這些人狂妄的下人!
婆子把她帶到一間小廳,薛達和薛夫人坐在裏面。
薛沉月一看見他們,眼淚刷地就流下來。
“父親,母親,女兒……”
她嘴唇抖動着,淚水成串滾落。
薛夫人沒有如以前一樣,見她落淚就忙安慰她,只沉默地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