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公主沿着池邊漫步,衆夫人在旁問了長公主在皇陵每日如何度過,盛贊長公主的孝心。
綏寧縣主在長公主身邊,雖然有周景熙等幾個姑娘陪着,但綏寧縣主并未同她們說話,目光不時瞟向後面的薛沉星。
程惠過來,對長公主道:“長公主,妾奉母親之命,已在前面花廳準備好茶水點心,請長公主過去歇一歇,喝盞茶暖和身子。”
長公主道:“本宮倒是不冷,就是腿走得有些乏了,過去坐坐吧。”
她對綏寧縣主道:“你若是不想過去坐,就繼續逛吧。”
綏寧縣主道:“好,我看着辦吧。”
長公主同周夫人走向花廳,她看了看程惠,問周夫人:“景恒的那位新婦呢,今日怎不見她過來?”
周夫人回道:“她身子嬌弱,前日着涼了,都不能三朝回門,好容易昨日好些了,才回去,沒想到回來又病了,這會子還在養病呢。”
長公主道:“年紀輕輕的,身子太嬌弱可不是好事,往後生孩子有得苦吃。”
“等她病好之後,就讓禦醫給她好好調養身子,以後也好給景恒生個大胖小子。”
“是。”周夫人堆着笑。
她低下頭看臺階的時候,臉上的笑也消失了。
周景怡遠遠就看見綏寧縣主站在原地,向她們這邊望着,“她在等着你呢。”
“我們是繼續往前走,還是去花廳。”
薛沉星還未答話,就見崔夫人的丫鬟過來對她道:“三娘,夫人說外頭天寒,請您到花廳裏坐着。”
周景怡聞言,和薛沉星低笑道:“崔夫人在護着你呢。”
薛沉星也笑道:“那我不能辜負婆母的好意。”
她和周景怡向花廳走去。
綏寧縣主見薛沉星拐向花廳,周景怡和她挽着手,形影不離。
綏寧縣主冷哼道:“我才離開兩年,這京城就物是人非了。”
“景怡結交了新友,就把我這個舊友忘得一乾二淨了。”
周景熙賠着笑小心道:“沒有,景怡不敢怠慢縣主。”
“只因我二哥和崔三哥素來親厚,今日崔三娘子初次到別院,景怡擔心崔三娘子處處拘謹,所以才陪着崔三娘子。”
“景怡也是看在崔三哥的面上,才照顧崔三娘子的,還望縣主海涵。”
“她會處處拘謹?”綏寧縣主嗤地笑道:“她剛才接我阿娘給的賞賜,可是鎮定自若,哪裏拘謹?”
周景熙不敢答話,怕綏寧縣主誤以為她在幫薛沉星。
其他姑娘也沉默着。
綏寧縣主繼續嘲諷:“聽說她向來不聲不響,卻在乞巧節那日的點茶比試中奪魁,又厚顏無恥地向我舅舅求情,讓時慎娶她。”
“她這些做派,可不像是拘謹之人。”
周景熙等人更不敢答話了。
綏寧縣主見無人應和她,臉色沉下來,“怎麽,你們如今都是崔三娘子那一邊的了?”
“不是不是,我們怎可能是崔三娘子那一邊的。”幾個姑娘慌忙道。
“崔三娘子是庶女出身,要不是崔寺丞心軟垂憐娶了她,她今日怎可能見到長公主和縣主?”有人怕遭綏寧的刁難,忙迎合她的心意嘲諷薛沉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