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時慎一時沒反應過來,“你不是?”
薛沉星笑道:“綏寧縣主是打了我,但沒打到我臉上,我躲開了。”
“以前我在鄉下的莊子裏,董小娘心裏不爽,就會拿我出氣,我對躲避巴掌很有心得,功夫爐火純青。”
她是笑着說的。
崔時慎心中卻似被一塊巨石壓着,堵得他難受得很。
他抱着薛沉星,将頭靠在她的肩膀上,緊緊地閉上眼睛。
“你也不用難過,沒有以前的苦,我也不會有今日的經驗。”薛沉星拍着他的後背。
崔時慎深深吸了口氣,“以前我沒有辦法護着你,如今我是你的夫君,若我讓你白白受今日的羞辱,我就枉為人了。”
“我會向聖上遞奏疏,請言官幫我上奏,聖上當年說過,要以法治國,而不是以權治國,我要請教聖上,當年說的話,還算不算數?”
薛沉星笑道:“你和我想到一塊去了。”
“綏寧縣主就是仗着聖上的寵愛,肆意妄為。”
“許多事情,若不鬧大,聖上顧及長公主的顏面,會壓下。”
“今日我故意把事情鬧大,讓許多人看到綏寧縣主的行徑,我看聖上還如何袒護?”
崔時慎往後仰頭,睜開眼睛注視着她的眼眸,叮囑道:“你要記住,以後不管你用什麽法子,不要再拿自己的身子涉險,務必要保證你的周全。”
“記住沒有?”
“記住了。”薛沉星貼着他的額頭應道。
他們回到城西的宅子,崔時慎立刻就研墨寫奏疏,寫完後他就出門了。
薛沉星坐在廊下,讓寒露上了雞炙,一面啃着,一面喝茶。
寒露看着她毫無破損的桃腮,嘟囔道:“娘子,你方才要吓死奴婢了。”
薛沉星拿起一塊焦香的雞肉喂給她,笑道:“是我的錯,下次我早點暗示你。”
小玉匆匆過來,“娘子,大娘子和二娘子來了。”
薛沉星抓住帕子擦手,趕緊起身。
她剛走到小廳的回廊,張妍和許秋就走過來了。
“我看看,傷到哪裏了?”許秋一把抓住她的手,直望她臉上瞧。
張妍也湊到跟前細看。
“我沒事,綏寧縣主的手剛打到我臉上,我就躲開了。”薛沉星笑道。
張妍和許秋看到她臉上确實沒有被打的痕跡,才放下心。
張妍道:“母親聽說綏寧縣主在清風茶樓打了你,擔心極了,但她如今稱病,不能來看你,讓我們快點來看你。”
“你沒事,母親也可放心了。”
許秋忿忿道:“綏寧縣主也太猖狂了,你到底是官眷,就是朝廷問罪,也得再三核查,再依法處置。”
“她倒好,大庭廣衆之下,說打就打,眼裏還有王法嗎?”
薛沉星領着她們到內院的小廳坐下,讓寒露上茶。
張妍環顧四周,“三郎不在嗎?”
“三郎憐惜我被綏寧縣主打,寫了奏疏呈給聖上,請聖上為我主持公道。”
許秋忙道:“三郎做得對,綏寧縣主确實得好好治一治了。”
張妍卻猶豫:“可是,聖上寵愛綏寧縣主,會給三娘子主持公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