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怡要是想和我賞花燈,就在外頭廊下賞就好了,只是,我猜你是在家待不住的。”
程惠笑道:“我也是這麽說的。”
外頭有丫鬟來找程惠,說是要去庫房拿什麽東西,程惠跟着丫鬟去了。
周老夫人待程惠出門,對周景怡道:“方才大娘子在,有些話我不好說。”
“你若是實在厭惡薛氏,就告訴你母親,不要讓薛氏随意在府中走動,若是不小心遇到你,讓丫鬟提醒她避開。”
“她本就是高嫁到我們國公府的,品性又低劣,若不是看在她父親還有用處,早就休了她。”
“你母親的話,她不敢不從。”
“幾句話的事情,不值得你動氣傷肝的。”
周景怡應了聲是,心中卻有些戚戚,低着頭,慢慢啃着周老夫人遞給的點心。
薛沉月是國公府和薛府的棋子。
以後,她是國公府和誰家的棋子呢?
她從周老夫人房中出來後,去了周夫人的上房。
周夫人坐在羅漢床上,臉色很不好。
吳娘子垂着頭,站在旁邊,斂聲屏息,屋裏其他的丫鬟都退出去了。
周景怡甚是驚訝,“阿娘,怎麽了?”
周夫人氣道:“薛氏居然有了身孕!”
周景怡愣住了,一時不知如何接話。
“薛氏這種卑賤的人,居然懷了我們國公府的骨肉,以後不知道有多少麻煩。”周夫人拍着矮幾。
周景怡好一會才問道:“二哥哥知道了嗎?”
周夫人道:“我讓人去告訴他了,他在忙着朝廷的事情,說一切由我做主。”
“我做主,我一早就打算着,等過些時日,就休了薛氏。”
“如今她懷了身孕,還如何休她?”
吳娘子小心地說道:“夫人,有句話,奴婢不知道當不當說?”
“都這個時候,有話就說,有屁就放。”周夫人不耐煩道。
吳娘子小聲道:“奴婢聽說,前朝有位美人,懷了聖上的子嗣,但那位美人品行不佳。”
“美人生下兒子後,太後就讓人把美人的兒子抱走,給另一位賢淑的娘娘養,美人因為忤逆了聖上,被送去寺院靜修,到死都不能再回宮裏,也不能再見到自己的兒子一面。”
“美人的兒子被那位娘娘養得很好,一直孝敬那位娘娘和太後。”
吳娘子一直留意着周夫人的神情,笑道:“奴婢也不知道此事是真是假,就覺得這故事很好聽。”
周夫人臉上的怒氣煙消雲散,浮上笑容,“是真的,這還成了一樁美談呢。”
“你去告訴薛氏,讓她好生養胎,日後會有她的好處。”
“對了。”周夫人想了想,“給二郎尋的小娘,安排在其他地方吧,若是在薛氏眼皮底下,依照薛氏那副歹毒心腸,她仗着肚子裏的孩子,多少人都不夠她害的。”
吳娘子自去傳話。
周夫人叮囑周景怡,“我的心思,你知道就行,可不能因為吵嘴,洩露給薛氏知道。”
“孩子我是要的,但薛氏斷斷不能留在國公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