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衛不敢接話。
宣和帝又問道:“秦王在做什麽?”
內衛回道:“秦王殿下和崔寺丞去了悲田院一次,還去了京兆府,但他們和府尹說了什麽,屬下不知。”
宣和帝道:“此事朕已知曉。”
京兆府的府尹來找過宣和帝,說秦王同他商議,上元節要安排很多衙差雜役在城中,和禁軍一起巡邏,秦王想讓府尹同意安排部分百姓行雜役之職。
宣和帝讓府尹答應明羨的提議。
宣和帝想起一事,“明崇上次去見了神秘人後,後面還有再去見那人嗎?”
內衛道:“沒有。”
宣和帝吩咐:“繼續盯着他們。”
內衛出去後,跟着薛沉星的內衛進來,禀報了長公主要見薛沉星、崔時慎陪着薛沉星去長公主府一事。
宣和帝皺了眉,待要說什麽,又沉默,最後只道:“朕知道了,回去繼續盯着。”
內衛原以為宣和帝會下令派人去阻止,沒想到宣和帝只說知道了。
他悄悄擡頭,看到宣和帝皺眉,趕緊麻溜地退下。
內衛一走,宣和帝臉色就沉了下來。
“長公主真是越來越糊塗了。”
站在旁邊的太監鄭寶,聽到宣和帝說長公主三個字,眼皮一跳,偷觑着他的神情。
以前宣和帝都是把長公主喚阿姊,今日突然叫長公主,顯然是惱了。
鄭寶想了想,小心翼翼地說道:“聖上,要不要派人去勸一勸長公主,畢竟崔娘子可是官眷,朝廷那麽多位大人看着呢。”
“你能想到,長公主會想不到嗎?”宣和帝煩躁地說道:“上次朕同她說得很清楚了,天下人都知道朕寵愛綏寧,綏寧不管做什麽,都得顧及點皇家的顏面。”
“她今日把崔娘子找去,這就是明擺着說,朕說得不對。”
鄭寶不敢再說了。
宣和帝拿起茶盞,看了一眼,又放下,“換盞茶來。”
鄭寶趕緊把還是滿的茶盞拿走。
他走到門口,一個小太監進去回禀:“聖上,王學士和太府寺卿張大人求見。”
崔時慎和薛沉星到了長公主府,有個婆子出來把他們帶進去。
長公主坐在正廳,面上籠着寒霜。
“崔娘子,你的架子可真大啊,秦王居然安排人跟着你,本宮差點就請不動你了。”
薛沉星颔首,“妾受了驚吓,膽子小,秦王殿下和王妃憐惜妾,是以安排了人跟着妾。”
“妾敬重長公主,長公主傳喚,妾怎敢不來。”
“好一張巧言令色的嘴!”長公主冷笑,“那日在清風茶樓,本宮的綏寧究竟有沒有碰到你,你心裏清楚。”
“也就綏寧心思單純,才讓你鑽了空子。”
“若是那日本宮在場,本宮豈能容你欺上瞞下?”
崔時慎原在旁安靜地聽着,聽到這句話,擡起眼簾。
“長公主的意思是,那日若是長公主在場,也會縱容綏寧縣主打罵官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