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走時,薛達去找國公爺周融。
次日,就有丫鬟送來滋補的羹湯,說是周夫人讓送來的。
周夫人要她好好養胎。
外頭伺候的丫鬟婆子,也不敢再肆無忌憚地說她的閑話了。
薛沉月喝完羹湯,扶着尚未隆起的肚子,施施然笑了。
父親說得對,她懷的是周景恒的骨肉,來日等周景恒襲爵了,她可就是國公府的夫人了。
一個丫鬟送了一碟橄榄進來,說是廚房送來的,放在桌上轉身就要走。
薛沉月喝道:“站住!”
那丫鬟站住,茫然地看着薛沉月,“二娘子,還有何吩咐?”
“丹桂,去賞她一耳光,再告訴她,該如何伺候主子。”薛沉月寒聲道。
丹桂猶豫了一下,在薛沉月的凝視下,硬着頭皮過去打了那丫鬟一耳光。
外頭的丫鬟婆子聽到動靜,齊齊向裏頭窺探。
丹桂道:“你進來的時候,沒有向二娘子行禮,退出去的時候,也沒有向二娘子行禮。”
丫鬟又羞又氣,但薛沉月懷着身孕,她也不敢得罪,只得忍氣道:“奴婢知錯了。”
薛沉月傲慢地說道:“知道錯了,就重新來過,讓我看看,你做得對不對?”
丫鬟只得拿起那碟橄榄,退出去,再進來走到薛沉月跟前半蹲着施禮,“奴婢見過二娘子,這是廚房給二娘子送來的橄榄。”
薛沉月沒有即刻讓她起來,而是拿起茶盞慢慢喝着,又對着天光仔細打量了一番養得細嫩的手。
丫鬟蹲久了,腿打顫。
外頭的丫鬟婆子都看着。
芍藥小聲道:“娘子,您不是說這幾日胸悶,頭上發昏嗎?”
“橄榄清爽提神,您嘗一個罷。”
薛沉月剜了她一眼。
芍藥一凜,不敢再吭聲。
“放下吧。”薛沉月懶懶地說道。
丫鬟起身放下橄榄,又向她再次施禮,“奴婢告退。”
薛沉月耷拉着眼簾,沒有看丫鬟一眼。
丫鬟退出來後,眼中立刻就浮上淚光。
外頭有個婆子悄悄和她說道:“可不能白白受這個氣,你去告訴吳娘子。”
吳娘子聽了丫鬟的哭訴,來回禀周夫人,末了道:“夫人,二娘子如此無故折磨底下人,以後底下人可不知道如何服侍二娘子了。”
周夫人氣道:“小門小戶出來的,淨做些上不得臺面的醜事。”
旁邊的周景怡也道:“如今出門,我聽說別人問起二哥哥的娘子,我都覺得丢臉極了。”
周景熙無奈道:“但能怎麽辦呢,她如今還是我們國公府的人,還懷了二哥哥的孩子,我們也只能忍着。”
周夫人也只得對吳娘子道:“你去告訴她們,讓她們忍耐着,等薛氏生下孩子,我再好好算賬。”
吳娘子答應着出去。
周景恒回來了,告訴周夫人一個消息:“長公主把崔三娘子找去了,聽說在路上,長公主的下人還對崔三娘子拉拉扯扯。”
周景怡氣道:“聖上都下了旨意,長公主還要尋三娘子的麻煩,太過分了!”
“賴在我們家的這個,怎就遇不到長公主那樣的人呢?”